“我可不是要趁机非礼你,我这是要给你上药。”云知陵心虚地道。
“你为何要为我做到此等地步。”段帛忍不住问道。
云知陵欺身上前,眼神直白得灼人,表情严肃地道:“为色,你敢以身相许吗?”
段帛甚至认真考虑了这个问题,可云知陵却只是说笑。
后来云知陵家中发生巨变,用不上段帛那笔钱了,段帛便做她的镖师,一路护送她到邺城。
他们重逢之时,又是各为其主。
段帛发现自己在云知陵面前时总是万分窘迫,而她无论身处何处都能应对自如。
就像现在她能够轻易地将他从囹圄中拉出。
随着齐家兄妹和云知陵和段帛的动作,越来越多男男女女也随着鼓声起舞,场面变得十分热闹。
夜宴过后,云知陵总觉得有人跟着她的脚步。
她踱步到床榻边,拿出了藏在枕头下的弓弩,转身对准了来人。
来人正是齐炀。
“别过来,我不介意让你再瞎一只眼睛。”云知陵冷冷地道。
那人却依然步步紧逼。
电光火石间,云知陵一箭射在了齐炀的肩膀上。
齐炀闷哼一声,带着些快慰地将箭矢拔出,血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晚上好。”他将箭矢折成了两半,随手扔了。
“你来干什么?”云知陵见这人像鬣狗般难缠,干脆瘫坐在床上,让他说明来意。
“恭喜你。”齐炀止步在一个得体的距离:“今天帮了丞相府一个大忙。”
云知陵挑眉:“你不妨说得再清楚些。”
“从圣上送来那匹马时你就应该明白的。”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手中。
“当今圣上并未立后,整个东魏除了我们家小五,还有谁堪当皇后之任。”他随意地坐在软榻上,手上把玩着瓷瓶。
云知陵瞳孔一缩,不甘地盯着那个瓷瓶:“你既然提了齐微,我就不得不说道说道。”
她起身,渐渐向齐炀逼近:“你想必知道,坠马之事并非意外,作为兄长,真要将自己的妹妹推入火坑吗?”
齐炀眼中闪过不忍,话锋一转:“这一切都是父兄为了稳固自身地位所做的手段,身为家主,亲人只不过是……”
“别在这假惺惺的了。”云知陵夺过齐炀手中的瓷瓶,将其中的解药一饮而尽:“你只不过是想取代他们罢了,今夜你难倒不是来迫使我助你成就大业的?”
齐炀眼中的柔软一闪而过,只剩下了无尽的冰冷:“你说得不错,我就是要你……”
“阿陵。”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与云知陵共舞的段帛。
云知陵与齐炀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知所措。
最终,传言中阴鸷暴戾是齐二公子像一个奸夫一样躲在了云知陵的柜子里,默默地看着她与段帛谈情说爱。
“嘿。”段帛杵在门口迟迟不肯进来,像是云云陵的帐子中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帐外的冷风刮得云知陵的脸颊生疼,她不得不将段帛硬拽进来。
此时的段帛双手冻得通红,显然是在帐外等待了许久。云知陵只好倒了杯热茶给他喝。
还没等云知陵问清来意,他倒是率先开了口:“我想问问我之前说要带你离开邺城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云知陵愣住了,反应了半天才讪笑一声:“我已经不做丞相府的歌女了。”她转了一圈,让段帛看清楚她的穿着打扮:“我救了贵人,今非昔比了。”
“是的。”段帛想要搭上云南的陵的肩,却在碰到的一瞬缩了回去:“但,邺城真的不是久留之地,我有预感,这里不久会出乱子。”
云知陵被他的话搞糊涂了,她一直认为段帛此人不近女色,对待齐微那样的女孩也无动于衷,怎么对她是这个态度。
“我。”云知陵有些语塞,硬着头皮道:“我这一生都在颠沛流离中度过,我实在是经不起奔波了,抱歉。”
云知陵是不会离开邺城的,她的母亲她的仇人都在这。跟着段帛走她的下半生也许会安宁度日,乱世中安宁难求,可她不要安宁。
她的哥哥云知聿从了东魏的军,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跟随军队杀到东魏,斩下齐僖的项上人头。
而她已经入了丞相府,这里就是她的战场。
“哦,原是这样。”段帛失落的垂下头。
云知陵想要安慰他,可齐炀的眼神像是有实质一般从衣柜处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变换了面孔:“或者,你实在舍不得我的话。”她勾起段帛的衣带:“我的虽然不能长相厮守,春宵一刻也未尝不可。”
“你。”段帛看着她轻浮的样子,有些失神:“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