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微努力的拉着缰绳想要逼停马儿,却无济于事,她大声呼救。
掠过的人却都因为马上皇家的标志而不敢造次。
马儿突跃起,震得她从从马鞍上花下马背,她的背部直接接触到了草坪,火辣辣的疼痛几乎令她失去意识。
云知陵在这时追上了齐微,她取出弓搭上箭,瞄准了马脖子,却在此刻犹疑了一下。
真的要救齐僖的女儿吗?
她看着齐微痛苦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弦。
马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管什么大局!”关氏歇斯底里地向一众谋士大叫:“有人想要谋害我的女儿!”
“夫人,这匹马乃是陛下亲赐,追究下去……”谋士嗫嚅道。
“陛下又如何?”关氏高昂着头:“若是我夫君在。”
“母亲。”坐在首位的齐煜发话了,此时的他面容冷酷:“父亲正在战场上,我们更要求稳,现在不是发作的时机。”
关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是你的同胞妹妹,你连给她讨个公道都不愿。”
“公道?”齐煜嗤笑出声,他只是远眺着帐篷外。
关氏一拍桌子,瞪着齐煜。
齐煜挥挥手,示意谋士们都下去。
待到只剩他们两人时,关氏开始发作:“你还为了那个贱人的事耿耿于怀。”
“你口中的那个贱人救了你的女儿。”齐煜平视着关氏,关氏却觉得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
“那又如何。”关氏心虚地道:“她是奴婢,奴婢就应该为主人去死。”
齐煜站起身,关氏后退了几步,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儿子令她害怕起来: “母亲,我下面说得每一句您都听好了。”
“第一,别再提及上午发生的事,我会调查清楚谁在从中作梗。”他冷冷地看向营帐外:“看好小五,别让她出岔子。”
“最后。”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赏赐些阿陵,不要让为丞相府效力的人寒了心。”
齐煜一离开,关氏就回到了自己齐微的病榻边。
她握着自己女儿的手,她还是昏迷不醒,这是她现存唯一的女儿,她曾经也有过两个女儿,成为了齐僖的垫脚石,郁郁而终。
关氏希望齐微能与她们不一样,可女儿再怎么重要,也抵不过父兄的大业。
男人们为何如此薄待她们母女,关氏眼中流露出恨意。
想当年,齐僖为了那个女人,弄着自己声名狼藉,连带着她也颜面尽失。
现如今,她最疼爱的长子,也变得如他父亲一般漠视她们母女。反而对阿陵那个小贱蹄子百般维护,这一切都像是要重演一般。
关氏已经把阿陵那个小丫头贬进了尘埃里,她的儿子依然对这个失去贞洁的女子念念不忘。
就如裴氏已经嫁作人妇,齐僖还是要强取豪夺。
关氏轻吻着女儿的手,她必须要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一切。
云知陵从未想到自己能面见当朝天子,以一个阶下囚的身份。
她擅自毁坏了御赐之物,齐微一被救起,云知陵就被关进了暴室。
她匍匐在地上,直到听到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请起。”
她抬眸,看清了天子的样貌。他完全是一少年身量,甚至有些弱不经衣,年龄可能比云知陵还要小,神态中却已经有了上位者的矜贵。
他的叔叔因为想要铲除齐僖之流被铲除,让他成为了少年帝王,也是齐僖的傀儡。
他一登基,就封了齐僖为异姓王。
在云知陵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云知陵,即使他十分克制,也掩盖不住眼神中的好奇。
“你便是救了齐家小姐的婢女?”本朝尚武之风盛行,贵族女子多少会马术,但能在马上拉开弓,并且能射死奔跑马的人,并不多见。
“你的骑术很不寻常。”
何况云知陵还是个婢女。
“是。”云知陵答道:“奴婢的父亲曾是我东魏士卒,擅骑射,奴婢也耳濡目染。”
云知陵没有撒谎。
云隐作为将领自然弓马娴熟,况且云知陵自小就跟着父兄逃亡,一半的时间都在马背上渡过,自然能够及时救下齐微。
“原是如此,怪不得如此英勇。”天子恍然道。
“奴婢有罪。”云知陵一个头磕在地上。
“你何罪之有。”帝王声音柔和,半晌,他叹了一口气:“是朕之过。”
云知陵依旧跪在地上,天子竟亲手将云知陵扶起,他的双手纤细,却意外的有力。
“朕想让你给齐小姐和齐大都督带话。他看着云知陵的眼睛:“此事纯属意外,但朕的诚心是不会变的。”
云知陵反握住了皇帝的手:“陛下,有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