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院子里吧,我会求母亲将你赏给我。”
齐煜在她耳边低声蛊惑道:“你这样的妙人,不该埋没了。”
不知不觉齐煜已经欺身上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如山君般盯着猎物,像是下一秒就要扑杀。
云知陵几乎整个人都躺在了案几上,她满脑子都是死去父亲的脸。她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下一刻就咬断齐煜的脖子。
齐煜却浑然不觉,他伸手去勾云知陵的裹面布,如梦似幻地道:“只有我能欣赏你的美。”
破布被揭开了,露出了云知陵咬牙切齿的表情。
齐煜的面孔仿佛是被噩梦惊醒了一般,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盯着云知陵的脸发直。
“你……”他声音沙哑,吐出一个字又咽了回去。
恰好此时他的近侍前来通报:“世子,段将军来访。”
“让他进来。”齐煜从云知陵身边离开,避之如蛇蝎,态度不复刚才的轻佻暧昧。
云知陵正想跟着近侍离开,却被齐煜叫停。
段帛进来的时候正撞见这两人整理着自己不整的衣衫,他选择视而不见。
只是看到戴着面罩是女人时目光停顿了下,皱了皱眉。
“世子,我此次前来是要与您商量军机密事。”他不卑不亢地道。
“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齐煜靠坐在太师椅上,用余光瞥着云知陵,接着道:“无妨你说吧。”
段帛站得笔直,一板一眼地讲述着各武将间的利益分配不均。
云知陵一一听了进去。
“荆将军向朝廷上表,拨三百万银两作为军饷。”沉稳如段帛,在提到三百万都顿了一顿。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东魏一年税收也才六百万。
“这些老狗,也就仗着父亲与他们的那点情谊。”齐煜的神情中难得出现了些肃杀。
“请恕我多言,您若要成为丞相那样的雄主,就必须驾驭他们。”段帛看着齐煜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驾驭他们?”齐煜自嘲地笑了下:“喂够了烈马粮草,它反而将你摔的更惨。”
“先将它饿几顿吧。”齐煜敲击着桌子冷冷地道:“先拨一百万,从国库中走明账。”
“这,缺饷会引起哗变。”段帛沉声道。
“哗变好啊。”齐煜站起身,在屋内踱步。“届时我丞相府拨两百万赈灾,每个士兵都会知道他们到底为谁效力。”
“丞相的私库可真是丰厚。”
齐煜拍拍段帛的肩:“有得是人愿意出钱,那些胆小如鼠的世家,打个喷嚏就有无数的银子。”
云知陵全程都不敢呼吸出声,数万人的命运就在这弹指间被改变了,她想到了自己远在敌国军队的哥哥。
他是否也会因为上峰的一念之差而灰飞烟灭,思及此她不经手脚发凉。
“阿陵,能给我沏一壶茶吗。”齐煜突然吩咐道,他的语气温柔似水,好像刚才杀伐果断的人不是他一般。
云知陵定下心神,强装镇定地将茶准备好,却在中途手一滑,茶盏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她刚想去补救,茶盏却被一双宽厚的手稳稳接住,一滴水都没有撒出去。
云知陵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血腥的画面仿佛还在昨天。
“还记得我吗?”段帛语气平淡,仿佛道着家常。
他弯下身,见段徘被捂着嘴,替他将那布料拿开。
段徘刚要叫出声,一把冰冷的利刃便抵上了他的喉间。
“嘘。”段帛轻声道“你也不想舌头从喉咙里出来吧。”
“记得这把匕首吗?”他声音低沉而澎湃,“这是你送给我的。”
“怀礼,我的好侄儿。”段徘颤声道“你要什么,四叔都可以给你。”
“我曾经很好奇,西秦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段帛环顾四周,精美的摆饰,万金难求的古玩书画,还有,风情万种的美人。
他释然地笑了,将匕首狠狠地刺进城主的脖间,血液如喷泉般飞溅出来,他未曾厌倦,一又一下…
她与这人曾有个交易,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她助他报仇,他助她入邺城,分道扬镳两年,没想到再次见面云知陵会落魄如此。
而段帛却成了她仇人的手下。
“小心。”段帛对上云知陵的眼睛,愣了一下,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奈何她大半个脸都被捂得严严实实,使他无法相认。
云知陵瞪了他一眼,将茶盏收回。
齐煜见他们二人眉来眼去,顿时不乐意了,他忙叫段帛下去。
他抿着嘴唇,依旧没忘了去揭云知陵的面罩。
云知陵先发制人,一个滑跪,抱住了齐煜的腿:“求世子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