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管理自己的家务事,倒像是正观赏猫儿们在争夺掐架似的。
胡夫人神情淡然,她亲手将地上的酌花拉起来,让自己的侍从扶着,自己缓缓跪下。
她这一跪关氏扁认为她心虚,关氏乘胜追击:“这一出我们丞相府颜面扫地,只有谁落得个好,请夫君明察!”
眼见着关氏把矛头指向了胡夫人,云知陵从屏风内走出,跪在了胡夫人身旁。
现在云知陵和胡夫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胡夫人能扳回这局。关氏也许就能放过她和酌花。
“还请丞相和夫人不要误会胡夫人。”云知陵声音颤抖,身子却很稳。
“你倒是说说我误会她什么了?”关氏将眼睛眯起。
“丞相大人,夫人,我家夫人早就知道世子和崔夫人私通的事了。”云知陵向丞相拜了一拜才窃窃开口。
关氏闻听此言几乎忍不住心中的狂喜,她他跑抓住齐僖的袖子,低低地哭泣:“夫君,胡妹妹她……”
“说下去。”齐僖不管关氏的拉扯,饶有兴致地道。
“半旬前,酌花姐姐去问崔姨娘送汤回来之后,就像丢了魂一样,她跑到了胡夫人跟前,奴婢也在场,说她看见世子在……”
云知陵咽了口唾沫,按照胡夫人和她事先商量好的,一字一句地道:“然后夫人不仅没追究,还令人帮忙掩盖这桩事,且传信给了丞相大人请他回都。”
关氏恶狠狠地盯着云知陵:“就凭你一面之词,岂能断言。”
云知陵低下头,敛去嘴角泛起的嘲讽:“奴婢不敢,夫人可查看内务的牌子,皆有记录。”
关氏指着胡夫人道:“你既然知道这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是绕圈子向丞相传信,还不说明情况。”
“妾身只是怕夫人你知道了这事,为了护着世子,把矛头指向崔妹妹。”胡夫人眼波流转:“那样的美人可经不起您辣手摧花。”
“至于传信,呵。”胡夫人语气颇为不屑:“妾身只是怕走漏消息,闹得满城皆知,只是现在看来。”
胡夫人瞥了一眼床上的齐煜:“是妾身多虑了。”
“你……”关氏哑口无言,这事她本就不占理,本想倒打一耙,却还是被胡氏轻松化解。
云知陵在等齐僖为这场闹剧收个尾,自己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却听扑通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抬眼一瞧,原来是许久没有声响的齐煜从病床上摔下来了。
关氏也顾不着其他了,连忙上前想将他扶起来,可那齐煜挣脱了侍从和母亲的搀扶,拖着一双未好全的腿,凭借双手爬到了齐僖的脚边。
“儿子罪该万死,无论您怎么惩罚儿子,儿子都认了。”齐煜匍匐在齐僖脚边,无比恭顺,关氏也在齐僖身侧抽泣起来。
云知陵依旧跪着,她很期待齐僖对这母子俩的态度。
“你做错了什么?”齐僖居高临下地对自己的儿子道。
“我……”齐煜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齐僖显然对儿子的反应很不满意,他一下将地上的齐煜提了起来。
齐煜的体格虽不算结实,可也是高出常人不少,竟被齐僖单手抓了起来。
“下次睡女人的时候要掂量掂量自己。”齐僖一手控着齐煜的领子,还有一只手伸向了齐煜的腿。
齐煜被他粗暴的动作刺激得咬牙,向来轻浮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泵射出汹涌的恨意。
云知陵敏感地捕捉到了齐煜的恨意,一瞬间,她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齐煜的恨是否能让他杀了丞相?
齐僖似乎看出了儿子的不服,他突然展露出了一个大的笑容,眼角的笑纹和嘴边的酒窝使他看起来和蔼极了,他凑近齐煜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云知陵听到了齐僖的话,他说:“我杀了崔氏的丈夫才得到她,你想得到她,是不是要先杀了我呢?”
齐煜见齐僖不吃装孙子这一招,慢慢恢复了平静,良久,他答非所问:“儿子最想杀的人,在宫中坐着。”
齐僖凝视着这张与他极为相似的脸,突然将齐煜搂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果然是我儿子,真是像极了我。”
众人刚才还沉浸在齐僖的压迫感里,他一瞬间改了颜色,成为一个开明宽容的父亲,好像刚才撂狠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齐僖放开呆愣关氏和齐煜,眼角含了些泪花,他走到胡夫人面前,亲手将她扶了起来,揽着她的肩温言软语:“都是一家人,难得你还为他们着想。”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胡夫人顺势陷进齐僖怀里。
“没白疼你。”齐僖捏捏她的鼻子,柔声道:“那卿卿就着想得再周全些,把那丫鬟处理掉吧。”
齐僖走了,这场戏也演到头了。
关氏恢复了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