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眼泪止不住地流:“出大事了,我做不了主,还要请姐姐定夺。”

    酌花终于肯分点眼神给云知陵,高傲地道:“别浪费我的时间。”

    云知陵将酌花拉到无人处,与断断续续地讲述在芷汀阁的所见所闻。

    酌花的神情从漫不经心到疑惑不解最后面上的肌肉都在抽动,仿佛在压抑着狂喜。

    还不等云知陵说完,她就一巴掌将云知陵扇到了地上。

    “你可知你招惹了何等的大人物。”酌花语气冰冷,面上却不见怒色。

    云知陵蹲在地上楚楚可怜地捂着自己的脸:“奴婢罪该万死还请酌花姐姐,救救阿陵。”她伸手去扯酌花的裙摆。

    酌花不耐地将她扯开,俯下身眯着眼轻声警告:“记住,你从来没有去过芷汀阁,若是泄露出去,谁也保不住你。”

    云知陵点头如捣蒜,面上充满劫后余生的释然和对面前人的感激。

    “呵。”酌花鄙夷地看着地上如鹌鹑似的蠢人,转身去胡夫人邀功去了。

    待到酌花走远,云知陵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才察觉冷汗湿了背襟。

    酌花竟然真的不知此事,那此事便是胡夫人一手安排的。

    胡夫人想借世子私通丞相庶妾大做文章无可厚非,可为何要拉上云知陵呢?

    云知陵握拳,她本想报仇雪恨,还未开始便成了她人的棋子,她却没有甘为棋子的自觉。

    即使身份卑微她还是要尽自己微薄之力,让丞相府永无宁日。

    胡夫人的玉芙苑中不仅设有小花园,还有一汪小湖,春日里泛舟到湖心亭,品琴音赏美景,吟风颂月,美事一桩。

    今日还有稀客相伴,更是让她心花怒放。

    湖面小舟来回游动,不停地送上美酒与瓜果。

    比起胡夫人的神采奕奕,那位稀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瞟向不远处的花房方向,像是在牵挂着什么人。

    胡夫人当然清楚裴氏在关心什么,她偏要佯装丝毫未曾察觉,与裴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小舟再次停靠在亭子上,上面却不见珍馐琥珀,只有满脸喜色压不住的酌花。

    “夫人。”酌花顾不得礼数,直冲着胡夫人的方向而来蹲在胡夫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胡氏面色如常,眸中迸射出精光。

    她扶额,有些难为情地向裴氏告罪:“姐姐莫怪,我就是太娇纵着这些奴婢了,才让她们没大没小的。”

    “是要宽待她们。”裴氏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全心全意扑在自己的心事上。

    胡氏乐得见她这副样子,起身告辞:“这玉芙苑中的东西随姐姐赏玩,妹妹有事失陪了。”

    裴氏起身还礼,眼见胡氏风风火火地离去,她收起恍惚地神情,目光变得坚定。

    她对船夫吩咐:“将我送到花园去。”

    云知陵手持铜铲,将紧实的土层层翻送,抬头欲去取花肥,意外瞥见远处的主仆。

    火球高升,刺目的阳光照得她有些眩晕,她险些站不住。

    云知陵听到远处丫鬟的声音,她在说:“我家夫人让你上前来。”

    云知陵放下铜铲,用裙摆擦擦脏污的手,缓步上前。

    裴氏悲悯的目光在划过她细弱的身板,她拿出手中的帕子轻轻拂去云知陵的汗珠。

    清凉的质感驱散了劳累,云知陵始终低着头,不敢与她眼神相接,温柔的闯入云知陵耳中:“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奴婢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奴婢阿陵。今年十六了。”云知陵温吞地道,她特意避开裴氏的与裴氏对视。

    绵延的悲伤从裴氏美丽的眼眸中溢出,她幼殇的女儿如果活到现在也一样是十六岁。

    思即此,她忍不住继续探究这个女孩的身世。

    “家中可有父母,何必卖身做奴。”

    云知陵不安地握拳:“奴婢是无棣人,无父无母,阿兄为生计从军,生死未卜,家中的土地也因战乱成了焦土。”

    她说这话时语调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半真半假的身世承载了她多少痛苦和仇恨。

    “原是如此吗?”裴夫人喃喃自语。

    老贼杀光了她的家人,逼迫她生下他的孩子,这些年她一直在混沌和痛苦中苦苦挣扎,丈夫和一双儿女,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直到她遇见这个小姑娘,她长得那么像她逝去的女儿,逼迫着让她想起那段幸福的时光,她望着那张与她相似的脸,心中警铃大作。

    她吩咐自己的丫鬟:“快,去把我所有的家当拿来。”她语调中夹杂着恐惧和狂喜。

    “夫人?”那丫鬟满脸困惑,心想裴氏的疯病怕是又犯了。

    “快去!”裴氏的喊叫犹如鹿的哀鸣,她搭住云知陵的肩膀,急切地对她说:“你不能呆在这里,这个相府里的人都是疯子,他们会吃了你,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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