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抱着教官的手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方教官,我会想你的。”
教官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还笑呵呵的,“别想啊,还会再见的。”
庄夙晨以前只在网上见过这种结训时因为舍不得教官哭的,一直以为是段子,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
他表情怪异,“他......一直这样?”
周围人像是见怪不怪,江行甚至还有些无语的偏过了头。
范瑶把军训服解开,一边扇风,一边大笑,“他每年都要这么来一回。”
庄夙晨又去问江行,“你不管管?”
江行看了眼哭嚎的文渊,又不忍直视地收回视线,“关我什么事。”
他抿直了嘴角,“每年的教官都是这一个,不知道在舍不得什么。”
最终还是庄夙晨好心,拖上江行,把文渊带走了。
“给给给,纸巾。”到了教室,庄夙晨脱掉军训服,露出里面贴身的白T恤。他从抽屉里拿了包纸巾扔给还在抽泣的文渊。
文渊的双眼哭得通红,鼻尖更是红得仿佛变成了马里奥。他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声音还有些抽抽,“谢、谢谢你,庄、庄哥,你真好。”
庄夙晨嘴角抽搐了一下,“没事,你快别哭了。”
“哎哎哎!都别聊天了!”刘茜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强劲的高跟鞋踢踏声,像是她训话的前奏,“军训已经结束了,都给我收收心!尤其是你,文渊,别哭了!明年又不是见不到!”
她走到讲台上,放下一沓试卷,“这是去年的高考模拟卷,等会儿发下来作为今天的作业。”
“都认真起来啊,时间不等人,再过几周,我们就要开始一轮复习了!对了,明天的开学考试都给我好好考,这次虽说我们是和全年级同一张试卷,难度有所下降,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就可以对这次考试松懈!总分和平行班的平均分拉开30分的差距,可不可以?”
全班拖长了声音,“可以——”
刘茜早习惯了他们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送了个眼神出去,“要是没考好,老规矩!”
“行了,该喝水的喝水,该上厕所的去上厕所,其他同学,正常自习!”
话说完,整个班顿时安静了下来。虽然每个人都还是懒洋洋的模样,但神态间已经收敛了许多。大部分人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掏出试卷或者练习册,开始刷题。
只有庄夙晨听得一脸懵逼。
什么平均分拉开30分?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他一个从普高转来的小白,课都没上完,要和平行班拉开30分,跟叫他登天有什么区别。
“江行,江行。”庄夙晨小声叫江行,“help!”
江行正在写数学试卷,他刚算到单选题最后一题,是经典的导数求零点问题,思路不难,就是算起来很麻烦。他习惯在问卷上打草稿,乱七八糟的数字布满了整张试卷,一旦中断,是他自己都找不到上一个步骤在哪里的程度。
“江行,江行!”庄夙晨又叫他。
江行皱了皱眉,竖起一根食指,“稍等。”
“......哦。”
江行加快了运算速度,三下五除二算完,在试卷上利落地写下一个D,随后才抬头看庄夙晨,“怎么了?”
庄夙晨正在看江行的试卷,他瞳孔微张,答非所问地说,“你就这么写草稿?”
江行瞥了眼桌上,将试卷往回拉了拉,用手臂盖住那片杂乱,“嗯,所以你叫我干什么?”
切,不看就不看。
庄夙晨心里撇了撇嘴,开口问,“你们以往的考卷有什么命题特点吗,比如常考点什么的。”
他挠了挠头,“我课没上完,只能先补一下常考点。”
“你现在不用补。”江行一脸淡定地说,“我们这次和平行班一起考,平行班没上完所有课,所以你们的进度现在是一样的。”
庄夙晨:???!!!
“真的?!”庄夙晨大喜过望,“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没骗你。”江行从桌里找出错题本,递给庄夙晨。
“拿去看看吧,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