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夙晨看着吵吵闹闹的群聊,挠了挠眉心,莫名品出了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或许是今天过得还算不错,当晚庄夙晨难得做了个美梦,梦见全世界知识水平下降一万倍,而他成为了全球最聪明的学生,各个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收到手软,江行还毕恭毕敬地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弟似的,“庄哥,可不可以借我翻阅一下您的化学笔记。”
睡醒之后,他还有点怅然,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怅然什么。
庄夙晨昨晚和司机打了个商量,说学校离得近,没必要花这个时间去送他,他自己走过去就行。
“我们在默默承受,破碎的山……”他收拾好后,哼着歌,边看微博边下楼,准备去厨房拿个面包就直接出门。
但是歌还没哼完,出师不利,经过餐厅的时候被叫住了。
庄正德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看见庄夙晨,皱起眉毛,斥道:“走路看手机,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啧。
庄夙晨闭了闭眼。他今天怎么还没走。
纵使一百个不耐烦,庄夙晨还是乖乖收起手机,转过身,叫了一句,“爸。”
庄正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转向桌上的保温桶,“阿姨昨晚炖了鸡汤,今天中午给你哥送过去。”
命令的语气,意味着丝毫没有回还的余地。
哥你妈的哥,他算哪门子哥。庄夙晨一早的好心情被这一句话惹得彻底消失殆尽,他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脸上却只能表现得温顺。
他提起保温桶,点点头告别,“知道了,爸,我走了。”
庄正德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回应他。
经过早上这一个插曲,庄夙晨到教室时又成了那副怏怏的模样。
一班的早自习前总是分外热闹。作业是写不完的,答案也是对不完的,成绩好的同学的试卷往往不在自己手上,等到要交作业时再飞鸽传书送回来。
就比如文渊,庄夙晨坐下的时候,他正拿着江行的卷子抄得正欢。
“哎!庄哥!”文渊百忙之中还抽空打了个招呼,他瞟了眼庄夙晨,顺嘴问,“怎么脸色这么差,没睡好啊?”
“没事。”庄夙晨放下包,“你们怎么还在补作业,军训期间不是不上课吗?”
文渊刚好抄完一张,他“啪”地一下把卷子拍到江行桌上,冲庄夙晨晃了晃食指,“你以为暑假作业一天就能抄完吗?非也非也~”
庄夙晨:……行。
他想了想,叩了下江行的桌子,“喂,高三的教学楼在哪儿?”
江行正在听英语听力,他摘下耳机,看了眼庄夙晨。
庄夙晨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高三教学楼,在哪里?”
面前这人还是一张不悲不喜的扑克脸,凤眼里平淡无波,像是在看死人。
庄夙晨没了耐心,他蹙起眉,“啧”了一声,准备去问文渊。
可刚转头,江行眼神一动,露出点无语的神色,开口道,“第一,我不叫喂。”
?
庄夙晨转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
他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感觉自己脚趾快要抠出一栋别墅。
虽然是我不讲礼貌在先,但你也不用说这么土的话来恶心我吧。
江行扬扬眉,反而一脸坦荡。
真幼稚。庄夙晨撇撇嘴,“行——江行同学,请问你高三教学楼在哪里呀——”
文渊颇有做狗仔的潜质,庄夙晨话音刚落,他耳朵已经凑了过来,“庄哥你去高三干什么?”
庄夙晨不欲多言,“有点事。”
文渊:“江老师你不是说茜茜公主叫你去高三拿新试卷吗?刚好带庄哥过去呗。”
嗯?庄夙晨斜眼看向身侧。
江行已经站了起来,他将耳机线团成一团,塞进桌上的文具袋里,俯视着庄夙晨,“现在去吗?”
不知为何,庄夙晨感觉他这样特别居高临下,让人莫名很不爽,于是他欻一下站起来,“走啊。”
一中有三栋并排的教学楼,教一,教二和教三分别对应着三个年级,中间通过连廊相接。高二刚好处在中间的位置,去哪里都不算远。
庄夙晨拎着保温桶,跟在江行后面,一路走到教三的四楼。
一直到高三一班的教室门口,江行才转身,眼神有些不解,“你去哪里,跟着我干什么?”
庄夙晨一脸莫名其妙,“谁跟着你了,我就是要来这里啊。”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拿出手机,“我倒是奇怪你怎么和我一直同路。”
行。
江行点了点头,伸手去敲一班的门。
一中每个班的后门都会放一张桌子,供晚自习值班的老师给学生讲题,平时大家也会坐在这里吃味儿大的早餐。
庄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