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出门回来一趟的秋声艳说,后天他们就可以去民政局登记领证了。
许伊人:……
许伊人陷入头脑风暴。
等等,发生什么了,事情比他想象中进展的还要神速。
慢点慢点,让他捋捋。
许伊人认真回想。
早上8点,他准时醒来,秋声艳还在睡。于是他开始打扫卫生,顺便熟悉一下房子的布局。
10点,做完以上全部,他把自己打理干净回到秋声艳身旁,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她。
临近中午11点,才醒来的秋声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收拾好自己,顺便见缝插针地吩咐好他今天的日程。
第一、回宾馆收拾好行李退房;
第二、搬到这个家里来;
第三、等她回来。
于是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到晚上9点才听到锁开门的声音。
“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有些凉。”
推开门的秋声艳一下子就对上许伊人的脸,随口问了一句。
许伊人上前接过她挎包,“还好,不算太冷。”
他轻轻弯了弯眼角:“再说了,在里面就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你了。”
秋声艳身形一顿,抬头不轻不重瞪他一眼。
“少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
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可别在行动上掉链子。
秋声艳在心中冷哼一声。
许伊人看到那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奇怪,才一晚上过去,不至于兴趣消失得这么快,怎么就开始烦他了?
如果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他被迁怒了。
但这个状态也不像是生气,烦闷的程度比较多,那就是疲惫导致的了。
她今天去做什么了?
许伊人思忖间没再说什么,只是捧着桌子上的茶缸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他说,“你的嘴唇有点干。”
秋声艳一低头,看见水波里自己动荡的倒影——这个人把盖子都帮她揭开了。
她握住把手,端起来喝了一口,是提前烧好的热水,被不锈钢材质的茶杯保温着,温度刚刚好不烫嘴,还暖身子。
秋声艳的郁气就这么被暖流熨平滑走了。
嗯,目前执行得还不错,不枉费她今天的一番努力。就先不和他计较了。
秋声艳的眉眼舒展开来。
她端着杯子掠过许伊人,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仰头放松肩颈,发出一声喟叹。
一直暗中观察的许伊人更加肯定了,她就是累到了。
他默默坐过来,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秋声艳的肩,见她没理会这点小动作,说:“我给你按按吧。”
秋声艳闭着眼睛没回答。
那就是默许了。
许伊人那只手保持原来的姿势,另一只手灵活地穿过脖颈和靠背之间的间隙,滑到另一侧肩膀上,指腹渐渐加重力道按摩起来。
一时间只有轻浅的呼吸落下,时光一片静谧。
秋声艳发现许伊人还真有两下子,就按这么一会儿功夫,居然真的舒服不少。
舒服的让她想睡过去了。
不对不对,正事还没说呢,不能真睡着了。
秋声艳晃了晃脑袋,把瞌睡虫先挤到一边,对着许伊人的手拍了两下:“好了,差不多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
许伊人一顿,乖乖收回双手放在膝头,稍微低下头来,侧耳示意自己在听。
看到他这副姿态,秋声艳心中油然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明明是很高大的成年男性,此刻却做出如家养犬般的温顺派头,心甘情愿被她驱使。好像只要她勾勾手就会马上凑过来,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静待她的指令。
真是美妙的风景,秋声艳想。
如果她摸上去,他会蹭一蹭吗?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短发丝的触感意外地不扎手,微凉又顺滑,她没忍住又抓了抓。
许伊人:?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自发行动——他转动脖颈,头在秋声艳的掌心蹭了两下。
秋声艳笑了。
笑意盈满了月牙弯弯,闪着细碎的星光,让那双眼眸变得光彩夺目,本就明艳的五官更加张扬。
这份笑意掺进了声音里。
“我们后天就能去领证了。”
“怎么样?开心吗?”
欸……
欸?
欸!
许伊人的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等等,见家长不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