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昂的女声乍然响起,惊得睡梦中的猫儿醒来,茫然地左右探头,结果无事发生,于是不满地蹭了蹭主人。
秋声艳忙不迭放下手里的茶,一下下摸着猫咪的头作为安抚,在猫咪渐起的呼噜声中继续刚才的话题,“不是,哪个哦,找我结婚?”
老天爷欸,天晓得她一坐下打算喝口茶润润喉咙就听到阿婆突哩一头(突然)来了一句有人找你结婚,水还没吞进去呢就呛出来了,现在都还在顺气儿呢。
呜呜呜,本来在医疗中心天天操机子看报告就已经有点微亖了,她舟车劳顿难得回一趟老家阿婆还这么吓她,太过分啦!
想到这儿,秋声艳那双咳出泪花的眼睛幽幽盯着面前的老人,控诉道:“阿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嫌我在你跟前晃烦眼了?你破烦我了是不是?你不稀奇(疼爱)我了是不是!”
满头花白的老太太慢悠悠地织着手里的围巾,抬头瞪了她一眼,“弄大的人了还跟小娃儿一样,也不嫌脏(丢)人,”又埋头继续盯着手里的伙计,“是前几个月联系到村子的一个小伙儿,听说是哪个公司的大老板想专门和我们村的产业搞长期合作。出手大方得很,人还好商量。村委会那一个个见了他,脸都笑嘻了。”
“哟喔~”秋声艳脱长尾音,“听上去还是一个成功人士呢。”
听听,大老板,官大;出手大方,有钱;好商量,脾气好,还到他们这地儿来做生意,这是打哪儿来的菩萨。
接着她话音一转:“那他为啥子找我结婚安?”
老太太手一顿,放下手里织的围巾,转头看着她,“他上门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是弄家(这么)想的。”
“等到,”秋声艳睁大了眼睛,“他直接来找你啦?不是找的中间人说媒啊?他不是相亲来的吗?”
老太太看着她莫名其妙:“我有说他是相亲来的吗?”
秋声艳:这个,好像,确实,没有哈。
她讪讪地笑了下:“这不是,平时那些要结婚的都是相亲说来的嘛。”
老太太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半眯着眼继续回忆:“我当时都多稀奇的,我平时没跟他打过交道,他说……”
——
“婆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猫听到声音,抖了抖耳朵,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
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微微笑着,看上去有些腼腆的样子,他推了推手边的礼品道:“这是给您带的一点东西,希望您能收下。”
“哎呦,弄客气哟,还带东西来,不肖得不肖得(不用),”老太太一只手抱着猫,一只手连连摆,“你能来看我,我多高兴的。”
男人听到这话,垂下眼睑,双手交握,左手大拇指按了按右手掌心。
“是我的不是,本来该早点来看您的,但事情一直没处理好,就耽搁了,一直推迟到现在。”
“不关事不关事,正事要先处理好的嘛。”
老太太无所谓,把企图放飞自我的猫往怀里又揣了揣,扭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到这个,还是多感谢你们的,愿意来我们这种乡卡卡做生意。人也没好多的安,也没啥子特产的。”
“没有的事。你们这里风景好,空气也好。在你们这里做生意不亏的。”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提。
他顿了一下,挺直腰背,坐正了身子,开始表明这趟的来意:“其实今天上门来,是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嗯?”
“我想,跟您孙女处对象,打算结婚的那种。”
——
“不是,”秋声艳大为震撼,猫都顾不上摸了,“这个人说话弄直接吗,比我还直接。”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你都晓得你这个人说话直接啊。”
秋声艳嘿嘿一笑,捞起腿上的一坨猫往边上一撂,转头抬起双手环抱住老人家,左右摇晃着讨饶:“哎呀我的错我的错,所以我还要多向您老人家取经的嘛。”
二度被打扰好梦的猫:?
人,病否?药否?
小猫咪的心思可传不到秋声艳的耳朵里,它那时不时抽风的主人现下对另一件事情兴趣正浓。
“那然后安?”她兴致勃勃地追问,“您后头咋个跟他说的安?”
“我啊……”
——
“哦?”老太太慈祥的脸上还是笑眯眯的,眼神却锐利起来,“我孙女?你认得我孙女啊?”
男人点点头,眼神落在远处,“大学的时候就见过面,几年前工作那会儿又碰到,相处过一段时间。结果后来我手机不小心被偷了,就……”
“哎呦!”老太太听到这儿一拍手,大惊道:“这年头手机遭偷了不得了,里头有啥子的东西得弄起走就麻烦了,后头找到没有?”
“找到了。不过警察抓人的时候那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