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令人脊背发寒的执拗。“你的目光…只能落在我身上才对。”
他俯下身,凑到林清言耳边,如同情人呢喃,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师兄,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绝不…”
低沉的话语消失在两人极近的呼吸间,像是一道无声的枷锁,牢牢锁在沉沉的夜色里。叶舒茗又恋恋不舍地、近乎贪婪地凝视了林清言的睡颜许久许久,仿佛要将这人的每一寸轮廓都吞噬入骨,这才重新戴上面罩,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浓重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榻上的人对今夜这场隐秘而疯狂的造访毫无察觉。
……
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金砖地上切出几道明晃晃的光带。细微的尘粒在光中浮沉,像是时间的碎屑,无声地舞动。
林清言躺在窗下的酸枝木榻上,一身月白寝衣,被日光镀了层浅金。他身形修长,即便躺着也能看出几分清癯的轮廓。光线恰好落在他脸上,描摹出流畅的线条——从额角到鼻梁,再到下颌,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恰到好处。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蝶翼在休憩。眉眼的确如画,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即便闭着也自有一番风致。日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流淌,几乎要透出光来,让人疑心是不是用力些触碰,就会惊扰了这份易碎的宁静。
忽然,那睫毛颤了颤,像是被光烫着了似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开。他偏过头,下意识地躲开直射的阳光,一缕墨发散落额前,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下一刻,眼睫轻抬,露出一双朦胧的眸子。初醒的迷茫在眼中弥漫,像是晨雾笼罩的湖面,氤氲着水汽。那瞳孔在日光下呈现出浅褐色,清澈得能看见深处的纹路。
他抬手遮在眼前,指节分明,在逆光中勾勒出修长的剪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被晨光惊扰了好梦,又像是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意识逐渐回笼,昨晚兵荒马乱的记忆也涌入脑海。林清言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是呀,为什么嘛?我都穿越了,为什么还要早起?这又不是大学早八,为什么我还得像個苦逼的打工仔一样啊?好烦呐!”他骂骂咧咧,无比怀念现代社会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懒觉,以及那个虽然不靠谱但至少偶尔会诈尸给他一点提示(或惊吓)的系统。
但想到那岌岌可危的-90%好感度和“即可抹杀”的冰冷警告,他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毕竟,小命要紧。
他一边腹诽着这古代繁琐的衣物穿法,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象征内门大师兄身份的月白云纹锦袍,束好腰封,胡乱地将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镜子里的人影风姿清绝,气质出尘,只可惜主人一脸“我好困我不想上班”的生无可恋,生生折损了几分仙气。
突然,门外突兀地响起一道恭敬的弟子声音:“大师兄,掌门有令,请您速去主殿商讨此次宗门秘境开启之事。”
“嗯~,知道了,马上就去。”林清言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符合人设。
“好的,大师兄,弟子告退。”门外的弟子得到回应,便恭敬地离开了。
人一走,林清言立刻垮下肩膀。秘境?听起来就像是麻烦、危险和加班加点干苦力的同义词。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推开门,朝着记忆中的主殿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久,那高耸入云、仿佛直达天际的汉白玉台阶就出现在眼前,在晨曦下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
林清言眼前一黑。
“不是呀,我的妈呀,这台阶为什么这么长?妈的,这跑完我得去了半条命吧,我真服了呀,不是呀,这干哈不好建这么长的台阶,我早晚得建议掌门装个电梯,我真服了。”他一边内心疯狂吐槽,一边任命地开始攀登。才爬到三分之一,就已经气喘吁吁,深刻体会到这具身体虽然看起来颀长飘逸,但显然严重缺乏有氧锻炼。
等他终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狼狈不堪地抵达主殿那宏伟的朱漆大门前时,早已是气息不匀,脸颊泛红。他赶紧停下脚步,深呼吸几次,勉强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袍和发丝,努力摆出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波澜不惊的大师兄仪态,这才抬步迈入殿中。
殿内庄严肃穆,檀香袅袅。掌门裴珠泫端坐于上首紫檀木雕莲纹宝座之上,神色威严。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上下年纪的男子,面容俊美无俦,却丝毫不显女气,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雍容气度,一袭深紫绣银云纹的掌门袍服更衬得他威严天生。两侧依次坐着几位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