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两勺盐,打算再加点辣椒,想想还是算了。
寻春端给云衔,他只舀了一勺,浅尝一口就放下了。
“夫君不喝吗?”
云衔缓缓放下瓷盏,“夫人是在报复我?”
寻春歪头疑惑道:“没啊。”嘴上否认,心跳早已震得她耳鸣。从小爹娘就说她吃不了一点小亏,让她忍忍,不要总想着立马报复回去,不然迟早要吃大亏。现在倒好,真吃大亏了。
云衔伸出手的同时她紧接着后退一步,转手递过帕子,“夫君不爱喝,我下次放点红枣,熬得甜点。”
她知道他要摸她心跳,前车之鉴,她不会再中招了。
云衔挑眉,而后眉眼舒展开,摇头笑道:“夫人熬得我都爱喝。”
他喝完还将空碗展示给寻春看,寻春不知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颤颤巍巍接过碗,迈出门的那刻逃走了。
今日回门,阵仗浩大,回门礼抬了几大箱,数不尽的珍宝赏赐。流萤悄悄在寻春耳边说:“王爷今早特地吩咐多添了点礼,可见他心里还是有您的。”
寻春听了只是苦笑。
“表姑娘在哪?”寻春问。
她在云衔房里呆了一整夜,又闹了那么大动静。
流萤看看四周,“表姑娘自昨天从王爷书房出来,发了好大的脾气,又打又砸,把院子里的下人罚了个遍。”
流萤谨慎道:“这事不让外传,不然被抓到是要拔舌头的,我也是听她院里姐姐说的,王妃可千万不要往外说啊。”
寻春叫她放心。
以某人手眼通天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无非是睁一眼闭一只,纵容云鸢的所作所为。也不怪府里下人偏向云鸢。
王嬷嬷匆匆跑来拉她上车,“还杵着作甚,已经耽误很久了。”
寻春一上车便起轿动身了,她困惑道:“不等王爷吗?”
王嬷嬷没好气道:“今儿一大早,表姑娘突发恶疾,烧到神志不清,硬要王爷在身旁陪着,说什么都不撒手,王爷便留下陪她了。”
寻春听完眼睛快瞪出来,内心却无太大波澜,许是任何奇怪的事发生在云衔身上都显得不那么奇怪了。
寻春仔细想了想,觉得他就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精,她把他说的话扒出来琢磨了一下,发现全是模棱两可的话,从未应允也从未拒绝。
自己被他耍的团团转,又是替他做挡箭牌又是陪他演戏。
燕窝里放的两勺盐还算便宜他了,就该加辣椒加泻药。
王嬷嬷见寻春反应不大,替她着急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急?”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王嬷嬷还会担心她的处境?
她急什么,她急就用?她急云衔就能来?
不如省点力,想想接下来怎么应付寻家大夫人,那不是个好糊弄的。她在寻家的几天,连大夫人的面都没见着,每次都由人代为传话。府里被她打理的有条不紊,没人敢违抗她的命令。
她头天练礼姿时总是差点意思,大夫人便让王嬷嬷一直盯着,直到她满意为止。天都黑了,练了一天,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腰酸背痛,她趁王嬷嬷用膳悄悄躲懒,瘫坐在地上,饿的头昏眼花。
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寻春抬头一看是个年长的婆婆,天黑瞧不清面容,听声音是个慈祥和蔼的人,她递了块饼给她。
这事儿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传到大夫人耳朵里,大夫人直接将她逐出了府,寻春自感愧疚,塞了点银钱给那素不相识的婆婆。
寻春打了个哈切,一夜没怎么睡,靠在窗边打盹。
王嬷嬷火急攻心,这个时候也不管不顾道:“死丫头,你不要……不管你爹娘了?想好怎么和老爷说了吗?”
她原本想说“不要父母的命了”,可回想起上次被寻春扯了头发,改口换了种说法。
寻春是死是活当然与她无关,可若她完不成寻文示交代的,连带自己都没有好日子过。才刚成亲,迎了妾室不说,连回门都不去,迟早得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寻春撑着眼皮,疲惫道:“我能说什么?说他真残了,你们又不信,说他没残,我又没证据。”
最气人的姿态不是互相对骂,亦不是动手动脚,而是寻春这幅好死不如赖活的模样,王嬷嬷的气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自己吞下。
“你……”王嬷嬷指着寻春气到半天蹦不出个完整的字。
不知她想起了什么,骂骂咧咧的。
寻春权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