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沧第一次主动指导她。宁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松木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奇特的安心感。他的手掌粗糙温暖,包裹着她的手腕,让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像这样。”沈沧带着她的手臂做了一个标准的挥剑动作,“感受力量的流动。”
宁语点点头,试着模仿刚才的感觉。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比之前顺畅多了。
“还是太笨。”沈沧嘴上这么说,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继续练,再加三百次。”
宁语苦着脸,但还是乖乖照做。她没看到沈沧转身时嘴角那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这天夜里,宁语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透过柴房的缝隙往外看,发现沈沧正在月光下练剑。
那与她平日看到的醉醺醺的邋遢汉子判若两人。沈沧的动作行云流水,剑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身形矫健如豹,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宁语看得入迷,直到沈沧突然收剑,冷冷地看向她的方向:“看够了。”
宁语心头一跳,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索性推门走出去:“太厉害了!这就是真正的剑法吗。”
沈沧没有回答,只是将剑收回鞘中:“明天开始,加练扎马步。”
“您……您愿意正式教我剑法了。”宁语惊喜地问。
沈沧瞥了她一眼:“只是不想看你笨手笨脚地糟蹋我的木棍。”
宁语不以为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知道,这已经是沈沧式的“同意“了。
第二天清晨,宁语发现院子里多了一把木剑,虽然粗糙,但比之前的木棍趁手多了。她欣喜地拿起来,按照昨晚偷学的记忆比划了几下。
“错了。”
沈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宁语转身,看到他手里拿着两把真剑,一把扔给了她。
“今天教你第一式。”沈沧的语气依然冷淡,但眼神却认真起来,“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宁语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沈沧缓慢地展示了一个基础剑式。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试试。”沈沧退后一步。
宁语深吸一口气,模仿沈沧的动作挥剑。她本以为会得到一声嗤笑,却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嗯“。
“勉强能看。”沈沧说,“继续练,五百遍。”
就这样,宁语的正式剑术训练开始了。沈沧的教学方式依然严苛,言语也毫不留情,但宁语能感觉到,他的态度在微妙地变化着。
一个月后的傍晚,宁语正在练习沈沧教她的第三个剑式,突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嘈杂声。她好奇地放下木剑,走到崖边向下望去。
山脚下的村庄里,几个骑马的人正在横冲直撞,村民们惊慌逃散。宁语眯起眼睛,认出那是附近臭名昭著的山匪。
“系统,这是……”
“支线任务触发:救助村民。奖励:敏捷度提升。”
宁语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武功尚浅,但那些村民……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沈沧今天一早就下山买酒去了,还没回来。宁语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木剑,悄悄向山下跑去。
村庄里一片混乱。几个山匪正在抢夺村民的财物,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拽着一个少女的头发,□□着往马上拖。
“住手。”宁语冲了出去,木剑直指那个大汉。
山匪们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大汉松开少女,抽出腰间的真刀,“找死是吧。”
宁语握紧木剑,摆出沈沧教她的起手式。大汉狞笑着挥刀砍来,宁语勉强挡了几下,但木剑很快被砍断,她被一脚踹倒在地。
“系统!救命。”宁语在心中尖叫。
“警告:生命危险。建议立即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大汉的刀已经高高举起。宁语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沈沧教她剑法时的样子。
“砰。”
一声闷响,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宁语睁开眼,看到大汉瞪着眼睛,额头上嵌着一枚铜钱,缓缓倒下。
“废物。”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语转头,看到沈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手中把玩着几枚铜钱。剩下的山匪脸色大变,纷纷拔刀。
“滚。”沈沧只说了这一个字。
山匪们犹豫片刻,突然认出了什么,脸色刷地变白:“是……是''''醉剑''''沈沧!快跑。”
转眼间,山匪们逃得无影无踪。沈沧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宁语:“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宁语挣扎着站起来:“我不能看着他们欺负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