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吗?”柯文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着展柜玻璃上的指纹,“苏世凯刚才发消息说,明天一早媒体就会来,让我们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白澜站起身,看着展柜里的“时光胶囊”,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没想到真的把这些东西都摆在这里了,好像把我们十六年的日子,都好好收在了这里。”
柯文放下布,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凉意:“是啊,以前总觉得那些日子像散在风里的沙,抓不住,现在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模样。”
画廊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和远处便利店的音乐声。她们沿着展区慢慢走,从“故事的开始”走到“北方的雪”,再到“南方的雨”,最后回到“时光的约定”,每一幅画前都停一会儿,像在重温那些走过的日子。
走到“北方的雪”展区时,柯文停在青城雪景画前,眼里带着点犹豫:“澜澜,我有点紧张。”
白澜转头看她,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能看清她微微蹙起的眉:“紧张什么?是怕明天人太多,还是怕分享会说不好?”
“都怕,”柯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怕我说不好我们的故事,怕别人不能理解为什么我画了这么多野山楂,更怕……”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怕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我们。”
白澜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和小时候在旧楼里一样,每次柯文害怕的时候,她都会这样抱着她,告诉她“别怕,有我在”。“不用怕,”白澜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温柔又坚定,“我们的故事从来都不复杂,就是两个女孩,错过了很久,又重新找到彼此,想一起好好过日子。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彼此的心意,知道我们在一起是开心的,就够了。”
柯文靠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伸手环住白澜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嗯,有你在,我就不怕了。以前在北方的时候,每次画画遇到困难,我都会想起你,想起你说‘柯文,你画得很好’,然后就有了继续画下去的勇气。”
“现在也是,”白澜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面对。”
她们在画廊里待了很久,直到苏世凯带着钥匙来锁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去的路上,柯文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突然说:“澜澜,明天展览结束后,我们去青城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去看看春天的雪山,去吃上次没吃到的烤红薯,还要把那幅雪景画彻底画完。”
白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好啊,正好工作室的项目暂时告一段落,我们可以在青城待上几天,好好放松一下,就我们两个人,像小时候那样,只有彼此。”
柯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了眼底。她从包里掏出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喂到白澜嘴边:“先甜一甜,等从青城回来,我们还要一起整理画室,一起画新的画,一起去老巷吃馄饨。”
“还要一起去看养父母的墓地,”白澜补充道,“告诉他们我们去了青城,看到了春天的雪山,还一起完成了画。”
“对,还要告诉他们,我们很幸福。”柯文笑着说,嘴角的梨涡露了出来,像小时候吃到水果糖时的样子。
回到画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白澜打开门,暖光灯的光瞬间倾泻而出,照亮了满墙的野山楂画,也照亮了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旧楼相遇图——画里的天窗下,穿蓝裙子的女孩坐在光柱里,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两颗水果糖,只是背景还没来得及上色,墙面还是空白的。
“我想把这幅画也带去展览,”柯文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画纸,“放在‘故事的开始’展区的最后,作为收尾,这样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也在这里暂时停下,然后从新的地方继续走下去。”
“好,”白澜点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就把它装裱好,送到画廊去。”
柯文坐在画架前,拿起炭笔,在画的右下角添了一行小字:“澜与文,故事的开始,亦是永远的约定。”字迹工整又温柔,像她们此刻的心情。
白澜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累了吧?画了一天,又跑了画廊,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嗯,”柯文放下炭笔,转过身,伸手抱住白澜的脖子,把脸贴在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声,沉稳又有力,像小时候在旧楼里听到的蝉鸣,让人安心。“澜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