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柯文
 “我也是,”白澜笑着说,“每天在工作室画设计图,都会想起你在邻市展厅里,站在展柜前的样子,你看着那些旧物,眼里的光,比暖光灯还亮。”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地留在雪地上,像一串长长的省略号,连接着过去和现在。路过街角的烤红薯摊时,柯文停下脚步,买了两个烤红薯,递给白澜一个:“热乎的,你暖暖手。”

    白澜接过烤红薯,热气透过纸袋传过来,暖得她手心发烫。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糯糯的,像小时候在旧楼后面,她们一起烤的红薯。“好吃,”她笑着说,“比小时候的甜。”

    “那是因为,身边有人陪着。”柯文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以前一个人吃烤红薯,总觉得少点什么,现在和你一起吃,才觉得是完整的。”

    展厅很快就到了,是座旧厂房改造的,和邻市的展厅很像,屋顶有个很大的玻璃天窗,雪落在天窗上,像撒了层白糖。柯文推开门,把白澜拉进去,转身打开了暖光灯。

    “你看,”柯文指着展厅中央的画架,“这是我最近画的,还没完成。”

    白澜走过去,看见画架上的画——画的是青城的雪景,雪落在树上,像棉花糖,树下有两个女孩,穿蓝裙子的女孩手里捏着颗水果糖,穿白裙子的女孩手里拿着个烤红薯,她们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雪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只是穿白裙子女孩的脸,还空着,只有几道浅浅的铅笔印。

    “等你来了,就可以画完了。”柯文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我想把我们现在的样子,画进画里,和小时候的我们,放在一起。”

    白澜的眼眶突然发热,她转身看着柯文,伸手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画完它。”

    柯文从帆布包里掏出炭笔,递给白澜:“你来画你的脸,我画背景。”

    白澜接过炭笔,蹲在画架前,看着画纸上的轮廓,小心翼翼地添上眼睛、鼻子和嘴巴,最后在嘴角添了两道浅浅的弧线——是梨涡的形状。“这样就好了。”她放下炭笔,看着画,心里满是欢喜。

    柯文也放下炭笔,站在她身边,看着画里的两个女孩,突然说:“澜澜,我想提前结束巡展,和你一起回南方。”

    白澜愣了一下,看着她:“可是巡展还有一个多月,这样会不会太可惜了?”

    “不可惜,”柯文摇摇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巡展,是你。这些年,我画了很多野山楂树,办了很多展览,都是为了找到你。现在我找到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白澜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伸手抱住柯文,声音带着哽咽:“好,我们一起回南方。”

    那天晚上,她们住在展厅附近的酒店。房间里很暖和,窗外的雪还在下,像在为她们的决定,送上最温柔的祝福。柯文坐在窗边,看着雪,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车票,递给白澜:“这是我十六年前,去北方的车票,一直带在身上。现在,我想把它交给你,以后,我们的车票都放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白澜接过车票,看着上面模糊的字迹,突然想起柯文说过的话:“留着它,就能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她把车票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从帆布包里掏出自己的素描本,递给柯文:“这是我的素描本,里面记满了我这些年的思念,现在也交给你,以后,我们的思念,也放在一起。”

    柯文接过素描本,翻开一看,里面画满了南方的雨和旧楼,还有很多张柯文的肖像——有的是在旧楼窗台上的样子,有的是在邻市展厅里的样子,最后一页画着两个牵手的女孩,旁边写着“终于等到你”。

    “澜澜,”柯文的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从来没放弃过我。”

    “我也谢谢你,”白澜笑着说,“谢谢你一直记得我,一直找我。”

    她们并肩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手里握着彼此的素描本和车票,心里满是安稳。白澜知道,这场迟到了十六年的重逢,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填补这十六年的空白,去把藏在心底的话,慢慢说给对方听,去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一起画完那幅未完成的画。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房间里,很暖。柯文给胡熙雅打了电话,说要提前结束巡展,胡熙雅笑着说:“早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们直接回南方就行。”

    挂了电话,柯文对白澜笑了笑:“好了,我们可以回南方了。”

    “嗯,”白澜点点头,“回南方,回我们的家。”

    她们收拾好东西,一起去车站买了回南方的车票。车票上的目的地,是她们熟悉的城市,是她们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是她们未来要一起生活的地方。

    火车开动时,白澜靠在柯文的肩上,看着窗外的雪景慢慢后退,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回到南方后,她们会一起打理画室,一起经营工作室,一起去看养父母的墓地,一起完成那幅未完成的画。她们会把这些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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