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2
意到自己紧紧抓着幽影的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正如凌所说的那样,这是他的领域,是程遂够不到的真空期,他甚至无法从对方亢奋的神经感受中辨别他是否受伤,在他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他的心跳也终于无法抑制地加快,直到呼出的白气团越来越频繁,程遂才意识到自己极度紧绷的神经,他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直到凌的声音传来,又再次握紧。

    “医生,你还在吗?”凌喘着气,声音压得很低。

    “嗯。”程遂沉声回应。

    凌正藏身在一个巨大的水泥圆柱之后,他的弃子仅剩下一颗子弹,手臂被子弹碎片划伤,正在流血,废弃的中央仓库二楼极为空旷,目标人物正在探照灯过爆的光线下,被剩余的那一人所挟制。

    他轻声道:“医生,仔细听。”

    港口区回归到短暂的安静中,程遂听到凌所面对的地方,有女人呜咽挣扎的声音,正如那个梦魇。

    眩晕瞬间袭来,无力感像某种阴影,无声地爬上程遂的思维,他强压不适,深呼吸着闭上眼睛,尽力调动听觉神经、尽力捕捉更多信息,就像凌正指着某个方向。

    挟制者钳住女人的脖子,将她从地面拖拽着扔在墙边,他已经知道凌的所在位置,但水泥圆柱很宽,对方在阴影中藏得很死,而他的援军已经全部失去战斗力,正是倒在那个人的枪下。

    “有种滚出来!”男人的枪口瞄着圆柱,凶狠沉闷的声线道。

    凌浅浅一笑,从阴影中发出声音:“你都把我架住了,我滚出来干嘛,吃你的枪子儿吗?”

    男人道:“哈!你想耗?”他端着一把改装过的军用冲锋枪:“行啊。”

    他知道对方受了伤,或许还不轻。

    “医生,告诉你一个秘密,”凌看着自己袖子被手臂伤口流出的血浸湿,他已经贴上了一片速愈贴,但子弹碎片造成的伤口太过分散,密集的出血点随着心脏压力,源源不断渗着血。

    凌缓缓对脑机系统那端的程遂道:“我其实很怕血。”

    程遂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名无知的孩童捏在手中、无意识地随意挤压着,他咬着牙,重重喘着气,港口区的气温很低,但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拿着冲锋枪的男人发出嘲讽的声音:“医生?我他妈可不是什么医生,老子是你的死神。”

    凌没有回应这句讥讽,脑机系统中的神经信号传输着数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程遂的恐慌感,以及某种强烈的被压抑的情绪。

    他接着对程遂道:“但是医生,让我害怕的东西,也会让我兴奋,很奇怪,对不对。”

    女人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脖颈处有淤青,她身上的伤很多,已经无法精准地感知哪里在痛,嘴里被一团布塞住,但她此刻在用力尖叫,她很聪明,知道来人很强,也知道眼前的歹徒很慌。

    果然,她的尖叫引来一记枪托重击,她吃痛地叫了一声,随即,又继续尖叫,她试图尽力扰乱歹徒本就紧张的思维。

    同样被这求救的尖叫扰乱的还有程遂,他尽全力压制强烈的某种不知名情绪,脑海中想象着那天所听到的蓝鲸低鸣,以及身旁少年的心跳。

    他渐渐平静下来。

    但这时,他却听到某个脚步,并非中央仓库中的脚步,而是在他附近。

    扰动思维的杂念骤然消失,凌还在和那名歹徒对质,程遂轻轻拿起幽影中控台上那把手|枪。

    凌的脑机系统中传来程遂渐渐平静的神经感受,他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后探身瞄准,在女人的尖叫声中,用最后一颗子弹将探照灯击碎,空旷的仓库陷入黑暗。

    之后,冲锋枪口喷出火光,一梭子金属子弹极速击打到圆柱上,水泥被击落、四处飞溅,但空旷的黑暗中有一丝冷光从男人身后闪过,他快速上膛、转身瞄准,但手指还未再次扣动扳机,胳膊已经被白隼斩下,锋利的刀刃寒光后,是一双冰冷的眼睛。

    血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男人倒在地上。

    凌缓缓走到被绑住的女人跟前,划断她手上的绳索,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块白布,轻轻擦拭着刀刃上的血。

    他将白隼收回刀鞘,正想问程遂,却听到脑机系统传来提示:[短距神经信号传输,已断开连接。]

    凌的瞳孔瞬时收缩,他反应很快,立即搜寻起地上那人,通讯仪、弹匣,顺手拿起一个手雷揣进兜里。

    女人将嘴里的布扔到地上,吐出几口血沫:“什么意思,还有人吗?”

    “我不确定,”凌摇摇头,又搜出一把手枪,检查了弹匣,扔到那女人脚边:“京美,是吧?素子集团的大小姐,我知道你会用枪。想活命,自己也要争取。”

    说完拿起那把冲锋枪,从二楼窗口翻身跃下。

    他脚步很快,脑海里计算着遇到的歹徒数量,十个,他已经杀了十个人,但为什么医生会断开连接,他有些苛责于自己的疏忽,通讯申请无人响应,他向cra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