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遂还想继续往下，却在那时被行动队员召集，说山田要将被解救的现场人员全都保护起来，就在绿洲。

    “维森早都消失了，那个所谓的第三方势力，根本不是在警察和白色上帝的眼皮子下带走的维森。”老杰的话将程遂的思维拉了回来。

    “是吗？”程遂道。

    老杰点点头，小声道：“我们通信组是确认了十二个人质都在之后，上头才下命令，让启用MATS、火力进场、救人，对吧。”

    程遂想了想，点点头。

    “刚刚行动队员清理现场发现，维森的市民id卡在现场。”老杰侧目看着山田，嘴向程遂道：“我们确认人数，是通过定位市民id卡来确认的。”

    程遂突然莫名地想到了那天救下凌之后，因为扫描了他的市民id卡将他误认为是女生的事。

    “你是说，在通信组确认人质人数之前，维森就只有市民id卡在现场了。”程遂道。

    “对。”老杰摇摇头：“这不能怪我们通信组吧？”

    程遂摇摇头：“不能。”

    随即，他对老杰道：“能借下终端吗？”

    老杰道：“嗯，就在后面房间，你去吧，这记忆读取的事儿还得扯一会儿呢，我要在这看热闹。”

    程遂点点头，站起身来，背对监控元件，调出虹膜投影。

    他向凌发去消息：[白色上帝的绑架，在市政厅计划中，你知道吗？]

    没有回应。

    宾吉街交易中被报道死去的玲央、莫名失踪的维森，程遂迫切想搞清楚，凌到底在干什么。

    从警方的终端进入，程遂轻易地绕开了权限监控，进入警备安全署的资料库。

    他搜索了凌的信息，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没有任何记录。

    试探性地，又输入月凪凌，依然没有记录。

    随后，他输入[月凪玲央]，终于返回信息。

    全息屏上字符有些闪烁，显示着警备安全署的资料：[月凪玲央。市民id107239310。生理性别：女。生理年龄：26。市民状态：已故。]

    程遂看着数据上传时间，皱了皱眉：十五年前，凌的母亲就已经故去。

    他再次敲动键盘，找出宾吉街那场交易暴力冲突后的数据，在警备安全署的资料库中，记载共死亡十四人，并没有叫月凪玲央的。

    但在现场证物中，有一块破损市民id卡，为月凪玲央所有。

    程遂立即明白，正如维森消失一样，看来是凌的惯用手法。

    他想了想，又向凌发去消息：[维森是你带走的吗？]

    仍然没有回应。

    就在此时，他看着虹膜投影界面显示的消息，突然想到什么。他再次读取了那条未知消息：[荒原城的好市民，恭喜你又活过一天。]

    时间：下午21点54分33秒。

    程遂的手再次快速敲击键盘，键入指令，调用绿洲大楼监控，时间回溯、凌与自己分开、上了电梯、电梯到达顶楼、信息丢失。

    系统时间定格：下午21点55分54秒。

    程遂回想着，距离自己收到消息、听到爆炸，并跑到安全署队员面前，差不多正好是一分半。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般，推测出一个让人不安的可能性。

    那条未知来源的信息，由自己和俞安三人带出，到达安全署巡逻控制台旁后，导致绿洲和安全署的监控系统被短暂下线。

    从理论上讲，有可能。

    唯一的漏洞在于，这技术在荒原城并不存在，程遂所知道的，是只由天穹掌握。

    程遂看了看仍在喧闹的众人，老杰转过身来对他龇牙笑着，似乎在说“这帮人要搞到什么时候”。

    他礼貌性回以微笑，却显然不够理想，老杰的笑容戛然而止，挠挠头又转过身去看热闹了。

    他看了看四周，下定决心般，单手触碰耳后，调出通信界面，发出通讯申请：凌。

    仍然没有应答。

    他发去消息：[我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他重重吸了一口气，将声波捕捉值调至2%，重新在警方终端键入关键字：[白隼]。

    数据返回，警备安全署档案：

    [白隼，热感军用A13型武士刀。产地：天穹。材料：精碳钢。持有人：未知。]

    “啊。”

    白隼是武器。

    程遂想起凌背上那把做工精美的武士刀，精碳钢所制，难怪削铁如泥，难怪被帮派抢夺，难怪被维森用作诱饵。

    但为什么会在凌身上。

    程遂将监控时间再次回溯，一直到庆功宴刚开始，他专注盯着全息屏，直到维森走到走廊，开始通话。

    他放慢监控，扯出手腕上的神经连接线，插入终端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