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窜过他的大脑,像有根烧红的铁钉从太阳穴一侧狠狠凿入。
“又来了。”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自从一个月前那次模拟考晕倒后,这种奇怪的头痛就频繁造访。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偶尔会“丢失”一段时间——书桌上莫名出现他根本不会做的物理竞赛题,手机里存着他从不听的重金属音乐,甚至有一次他醒来发现自己站在天台边缘,惊出一身冷汗。
“顾吟安,你没事吧?”同桌李晓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脸色好白。”
他勉强摇头,刚想说没事,那股剧痛却突然加剧,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隐约听到一个冰冷而戏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么简单的题都要想半小时,文科生的脑子果然只会死记硬背。”
顾吟安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讲台上,手中握着粉笔。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完全看不懂的量子力学推导公式。全班同学,包括刚走进教室的物理老师,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顾、顾吟安,这是...”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是对薛定谔方程的一种全新解读!你从哪里学到的?”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低头时,他瞥见自己左耳上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色耳骨夹,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
“惊喜吗,文科生?”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连洛伦兹变换都理解不了的脑子,还是乖乖让位比较好。”
“你是谁?”顾吟安在内心质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天放学后,他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站了很久。镜中的少年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略显苍白的皮肤,深黑色的瞳孔,自然微卷的黑发。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眼神更加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而最显眼的,是左耳上那个造型独特的黑色耳骨夹。
他伸手想把它摘下来,手指却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弹开。
“别白费力气了。”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我的东西,你碰不了。”
顾吟安握紧拳头:“你就是趁我头痛时占据我身体的...东西?”
“东西?”对方轻笑,“听着,文科生,我是顾解意。从今天起,我们是合租一间公寓的室友了,虽然我打算尽快把你这个原租户赶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变成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顾吟安在语文课上赏析《春江花月夜》,正写到“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的批注,突然一阵头晕,再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在笔记本上推导出了该诗句的时空坐标数学模型;他准备已久的国学知识竞赛,在台上却被顾解意强行接管,用严谨的逻辑解构了所有参赛者的感性论述,赢得比赛却让全场哗然。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顾解意开始接近他暗恋已久的女生林小雨。那天在图书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到林小雨面前,用他从未有过的轻佻语气讨论着波粒二象性与诗歌意象的共通性。
“你给我离她远点!”回到身体主导权后,顾吟安在脑海中怒吼。
“凭什么?”顾解意慢条斯理地回应,“这身体现在也有我一半。再说了,你那套写情诗的方式太老土了,我这是在帮你。”
顾吟安气得浑身发抖。他必须想办法夺回完全的控制权,把这个入侵者赶出自己的生活。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班主任宣布学校将举办一场跨学科创新大赛,冠军不仅能获得高考加分,还将代表学校参加全国赛。顾吟安立刻意识到,这是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还是自己的最好机会。
然而就在他准备报名时,学生会的学习部长匆匆走进教室,面色凝重地在班主任耳边低语了几句。老师的脸色顿时变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敲了敲讲台,“学校刚刚发现,部分同学的智能手表被植入了恶意程序,窃取了大家的个人信息,甚至包括一些...期末考试的题目。”
教室里一片哗然。
“学校信息技术老师暂时无法破解这个程序,警方也已经介入。如果有谁对计算机安全有所了解,欢迎来帮忙。”
顾吟安对计算机一窍不通,正想低头继续复习,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顾解意要出来了!他拼命抵抗,却无济于事。
在意识彻底退居二线前,他听到顾解意轻声说:“有趣。这入侵手法,很熟悉啊...”
再次掌握身体控制权时,顾吟安发现自己坐在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