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不清的人体堆在过山车轨道下方充当支架,灵魂被捆绑在轨道之上,在过山车运行时被一遍遍碾压,彩色的灵魂碎屑四处飘散,构成残酷的梦幻画面。
一个穿着大型玩偶套装的人站立在过山车起始的高台上,与宋铃相互对视。
“恶心。”宋铃毫不留情的评价。
玩偶套装回应,“你也一样。”
战斗一触即发,宋铃身上血红色的嫁衣凭空飘荡,精美的刺绣生长满嫁衣的每一个角落,一双小巧的绣花鞋取代了她的运动鞋,短发迅速生长到了脚后跟,示威的在脑后散开。
长长的白绫从血红色的嫁衣袖子里涌出来,无穷无尽般缠向玩偶套装,与成山一般的血肉相撞,迸溅出烟火一样的血花。
玩偶套装站着没动,过山车下的人体迅速拆开重组成为一根根几十米长的血肉长鞭,与白绫纠缠在了一起,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宋铃的目标不是与玩偶套装缠斗,她非常信任冥娘,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冥娘才能发挥出她的实力,但是她的目的是就出所有被邪教徒利用的人,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
宋铃两只异色的眼睛一只散发怨毒的红光,一只保持清醒的黑色,冥娘在与女人的战斗逐渐占据上峰,而迅速宋铃在过山车上找到了整个装置的击破点。
她刚想让冥娘毁坏过山车,便看到冥娘的白绫如蛇一般灵活一挑,玩偶套装的头被摘了下来,一个美丽的女人大汗淋漓的头漏了出来。
冥娘轻飘飘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她……不是…血肉复苏……”
宋铃瞳孔骤缩,她下了地面,一把扼住女人的脖子,“你是谁!镇守过山车主轴的主教去哪里了!”
女人脖子被掐,脸涨的通红,眼睛却透着难掩的狂喜。
对于宋铃逼问却不松手的行为,女人没有任何的反抗,似乎完全不在意宋铃的行为。
待女人两眼密布血丝,几乎翻白是,宋铃才稍微松了点手。
玩偶套装被地上的写与灰弄得污浊不堪,女人踉跄着后提两步,突然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主教?哈!他们也配用这么高尚的词!这里的垃圾早就被我杀了!啊哈哈哈哈哈。”
笑到极致,女人咳嗽起来,却依旧停不下来,“他活该,把我的丈夫引进邪教,杀了献祭,害的我的女儿五岁就失去父亲,跟着我吃苦。现在又想让我献祭我的女儿!我呸!!”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被我耍的团团转吧!啊哈哈哈哈哈!!”
“马上我的女儿就可以摆脱有缺陷的身体,代替我活下去了。”
女人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开始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边笑边哭,疯癫至极。
宋铃皱着眉头将女人甩到一边,重新飞上高空,白绫勒住轨道容易被破坏的击破点,同时发力。
钢铁铸就的轨道积木般崩裂,过山车轰然倒塌,无数备受折磨的灵魂消散在空气中,获得解脱。
宋铃刚稍微放松下来,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泥地中突然亮起裹挟污浊气息的乌青色光芒,如水流一样飞速蔓延,转瞬间就铺满了视线所及所有空间。
宋铃心中警铃大作,冥娘自主的挥舞白绫去地上的法阵,却如同穿过幻影,没有任何作用。
眼看着祭祀图腾光芒大胜,宋铃狠下心,将身上血红色嫁衣从下摆处撕下一条,丢向法阵。
血红色的绢布化为一张狰狞的无面人脸,怨毒的气息化为实体,在空气中凝结出层叠的嫁衣虚影,一时间,怨恨与痛苦交织的尖叫充斥过山车。
绢布人脸首先冲入图腾范围,所有虚影紧随其后,但是在接触光芒的一刹那,嫁衣上附带的灵魂全都被一股力量拉着拘禁向地面。
“拘禁灵魂!”
这算是专克冥娘方式了,冥娘的嫁衣由无数女人的灵魂组成,她们自愿待在嫁衣中,不甘往生。
宋铃气的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人们的灵魂被拘禁,只能被迫松开了对那片血红绢布的控制,灵魂们失去寄存之所,迅速消散。
法阵中心的原本垫在过山车下,现在混乱的堆在一起的尸体一具具消失,宋铃咬着牙,没有办法,只能尽量用白绫将祭坛里的祭品尽快清理出来。
这时圭恩突然出现在过山车平台上,他似乎是一路狂奔过来的,捂着胸口大喘气,唇色有些泛青。
两人对视一眼,同为特调外勤队长的默契出现,圭恩毫不犹豫的从包里掏出一个手雷,投掷向法阵中央。
在“砰”的巨响中,浓黑的烟雾遮蔽视线,一阵风将烟全部吹向圭恩宋铃两人。
宋铃身上血红嫁衣无风自动,怨念掀起刺骨的风,将烟雾吹散。
待烟雾散去,阵法依旧,女人却不见了。
独留一男一女两人伫立在高台,面对祭坛,严肃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