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后面的人只斟酌了几秒,便答应了。
“赵队,麻烦你派人把彦玥带来隔离所。”
赵武魁低沉的声音隐隐透着怒意,“方教授,你知不知道楚庄的危险性有多高?你这样独断专行怎么能确保密大和特调行事的正确与严谨性?你这样做...”
方前双手抱胸的站在监控室里,接受批评,想着等会怎么给出合理的解释报告。
直觉是一方面,没有合理的理由根本无法服众,他做事都是全面考虑。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溧佘突然打断了同僚的批判,“我去带彦玥吧,有我全程看着,你放心吗?”
赵武魁更怒了,“你凑什么热闹?你状态又稳定了?科研所对你的监测结束了?你再这样,趁早去隔离所待着...”
溧佘满不在乎的拖长音回答,“赵武魁——你别说教了,实际上我现在的状态非——常稳定,可能比我在密大接受培训的时候还要稳定,说了你们又不信?”
“这种稳定本来就是异常!”
溧佘翻着白眼回呛,“你这么说我们这里就没几个正常人了,全隔离所待着好了。”
在赵武魁气死之前他缓和气氛的补充,“我有分寸,最近蛇祖安分很多,科研所不是也做了测评嘛,屏障的力量突然增强了。”
虽然幅度非常小,但是切切实实的在向下的曲线上隆起一个台阶似的坡。
至于原因……
观测到屏障已经是他们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其他的根本无从研究起。
无法通过科技获得真相,他们的目光便转向了楚庄。
“彦玥在来了,半个小时后到。”方前安抚道,“在此期间,我们聊点别的吧。”
“污沼之地发生异变的时候,禁忌A-25有发生大规模异动,你有感知到什么吗?”
楚庄单手撑额角,“我想不起来了。不过刚才醒来的时候,我...梦到...大片的艳丽色彩...吞噬...不,污染了...”
他皱着眉头嗫嚅了半天也没从脑子里扣除合适的词,直到方前试探着说出一个词语,“虚无?”
“...虚无...像...应该是这个意思。”
“楚庄,你的猜测是什么。”
青年白着脸不说话。
方前无情的开口,“虽然我们用特殊的方法割断了你和禁忌A-25的联系,但是,祂在找你,对吧。”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面镜子,你拿出来。”
楚庄慢吞吞的照做,动作迟缓的像在逃避什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金属制镜子,望向里面的倒影,沉默着不说话。
镜子里的人肤色苍白,双目完好,只是左眼下多出了一道长条形的艳丽图腾,一直蔓延到头发里,和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伸手触摸了一下眼睛下方的图腾,它看起来极致瑰丽,美得没有人味,也让楚庄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
他的手在抖。
“这是什么。”
“这个图案和A-25异动时展现的图腾相似度在60%,在你昏迷的两个月里,它在逐渐消散,已经消失了大部分。”
“什么时候出现的?”
“A-25结束异动的时候,大概污沼之地事件两天后。”
“那我的眼睛…”
“当时确实瞎了,但是在你昏迷期间,居然缓慢修复了,包括你的内伤和牙齿。其实理论上来说,以你当时的重伤程度,完全不可能活下来,但是奇迹就是发生了,还很彻底,即使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和普通人差了很远,也是光靠正常人的修复能力绝对达不到的程度了。”
“你们采取的措施失效了吗。”楚庄在这个时候却超乎寻常的冷静。
方前观察着楚庄的微表情反应,回答,“没有。”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实际上,我们对你身上的几种不同气息进行分辨,发现有相当大的禁忌A-18绿迷的存在痕迹。但是我们并没有让戴小猫对你进行治疗。”
“所以呢?”楚庄放下镜子,“我没有骗你们,你不用浪费时间试探我了。这些事情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步入特调和密大这种机关,我没有招惹任何东西,没有做任何脱离我生活轨迹的事,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东西会找上我...”
他深吸气,试图压下内心升腾而起的烦躁和酸涩,“我没什么野心,只想好好生活,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信息不告诉我,我理解,我现在确实是危险分子。你们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我记得的肯定知无不言,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无聊的话术上,我真的很讨厌这种盘问方式。”
方前轻叹了口气,斟酌片刻,“楚庄,你知道我们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