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道一半,心知客观上讲,安排这件事的领导也没什么问题,火就更大了。
齐时待在特调外勤部十多年,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多次运用极高的灵感代领特调和密大规避可能造成不可挽回后果的风险。
灵感高的人长时间暴露在克系世界中本就会折寿,更别说齐时这种主动进入高风险地带的人。
退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活过四十都是未知数,更别说出外勤了,逃跑都要人带着。
像齐时这样高灵感又保持理智的人是稀缺资源,
高层可能想让齐时,发挥余热了。
王沉舟越想越烦躁。
心理医生非常倒霉的触了霉头,“我觉得,我也需要清楚记忆。”
他作为灵感不高的普通人,在大部分催眠的危险内容被齐时规避之后,受到的冲击不算太大,此时居然还能站着说话。
“现在不行,你先跟着他去把得到的信息再记录一遍,然后再清除记忆。”
王沉舟臭着脸,随手给一个科研部的研究员派活。
催眠的全过程有录像,不过有些人的感受是机器记录不下来的。
“给他来一针C类药物,237。”王沉舟又指着楚庄吩咐。
“?”楚庄疑惑,却没有一点反抗的欲望,他现在觉得非常累,浑身冰凉得像血液倒流。
一个研究员通过平板查阅科研所库房,道,“科研所没有。”
“去医疗处拿,一周前剩的应该还有。”
在等待的时间里,王沉舟让楚庄坐下,然后破天荒的冲了杯咖啡递给他。
但是楚庄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手在空中抓了两下都与杯子错开。
王沉舟叹着气,将咖啡塞进他手里。
咖啡是用开水冲泡的,杯子非常烫,手心传来的痛感却让楚庄清醒了几分。
“这是C类药物245——不眠,停药之后的副作用,不长期使用危害就不是太大,副作用会让人陷入深层次休眠,除了还有心跳,和死人没区别,时间长度和用245保持不眠的时间成正比。”
“你撑一下,我们用药让你进入原先那种凝滞状态,然后进行‘绝对隔离’。对了,你遗书写了吗?”
不知道是王沉舟说的太不像人话,还是楚庄已经恍惚到了一定程度,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王沉舟说了什么。
“写了,在...桌上...”
王沉舟非常人道的没有追问哪个桌上,要是这个年轻人真的就这么死了,他也不介意在医疗处和教学楼两个地方的桌子上翻找一下。
“麻烦你们...骗骗我的家人......我殉职了...光荣些最好...”说着,年轻人轻笑两声,似乎觉得分外好笑。
“不需要骗,你就是为了世界光荣殉职啊。”王沉舟笑道,“能和你一样面对可能的死亡也如此坦然的人,非常少见啊。”
“王教授,你在夸我吗?”
“事实罢了。”
......
针头扎入血管的一刻,一切,陷入黑暗。
两天后,科研所,实验楼A栋负二层S级机密实验室,各大部门高层再次齐聚一堂。
西装革履,带着金丝边单片眼镜的中年人开始冗长的开场白。
“感谢各大部门领导齐聚在这里,辛苦了。尤其是杜老爷子,祝贺您状态再次稳定下来。”
一位老的不能再老,皮肤皱纹密布,层层堆叠着垂下来像化到一半的蜡像的老者哼了一声,打断施法,“赶快步入正题。”
“好。”单片眼镜客气的微弯腰,“那个年轻人顺利的从绝对隔离中活下来了,还在昏迷中,并且A-25也没有大的异动。”
方前兴致颇高的接话,“我觉得楚庄可培养性非常高,现在看来,我的推断没错,他虽然是不稳定因子,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可控的,完全在可以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特调的魁梧高层哑声道,“你确定吗?负责催眠提取数据的那个医生还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呢。”
虽然大部分危险内容都被齐时引导着规避了,但是心理医生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由于要进行内容再记录,清楚记忆就晚了一步,理智扣除过多了。
齐时到是经验丰富,除了少了点寿命,已无大碍。
“并且,这还是齐时先生引导规避之后的结果。那个年轻人经历的东西,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么多。”溧姓青年这次站在了同僚这边。“况且这次催眠得到的东西并不多,果然想要成果必定伴随风险,让齐时先生去还是太保险了。”
“齐时不去,心理医生和顶替齐先生的人就都危险了。”方前残忍的笑,人命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