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祂颇为愉悦的“捏”了一把随手从“绿迷”上挖出来的一团绿光,后者怯懦的不断收缩。
还有以后.......
当楚庄再次恢复自我意识时,已经是十多个小时过后了。
消毒药水的气味充斥建造在地下的医疗区,人造的光源将这片重症患者与疯子云集的地区照得亮如白昼
其中一间病房中,一个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青年神情恍惚的盘坐在床上,头往一边低垂,左右手都插着吊针,连接的透明管子里缓慢流动着或透明,或深色的液体,有的输入,有的输出。
病房厚重的房门被推动,一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医务人员推着小推车进来,更换药液。
兴许是他动作的声音大了些,又或是拔针头时太心急,弄疼了病人,监测病人心跳等数据的仪器发出心率和血压变化的警报。
医务人员猛地看向病人,发现病床上的人抬起了头,在凌乱的头发下,一双异色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他被吓得头皮一麻,然后专业素养很强的第一时间按下房门口的呼叫铃。
楚庄瞳孔聚焦,大脑费力的处理五官获取的信息。
他努力睁了一下眼睛,想让左眼血红一片的视野变得清晰一些,但毫无作用。
我在,医院里?
楚庄锈住的大脑终于在一个白大褂进来后顺畅起来。
白大褂有着让人信服的偏后发际线,他进门后首先将厚重的大门落锁,然后边更换吊着的药水,边取下挂在墙上的病例翻看。
这两个动作居然可以同时进行。
楚庄看着白大褂的动作,又坐着懵了一会,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大褂不疾不徐的完成同步进行的两件事,办了张椅子在楚庄面前坐下。
他从胸前口袋里拿出圆珠笔,在楚庄面前晃了一下,“咔哒”一声按出芯。
“姓名。” ------- “楚庄。”
“年龄。” -------- “23岁。”
白大褂低头在病历上记了什么。
楚庄缓慢皱起眉头,懵懂的看着中年人,语气迟疑。
“你刚刚对我...干了什么......”
中年人对着病历兀自点头,不知在赞同什么,“一些让人集中注意力的小技巧。”他微笑着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极具有亲和力的中年男人的脸,略显圆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楚庄嘴巴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中年人和蔼亲切的脸,呼吸略有急促,“你有让人感到亲切的,能力?”
中年人毫不意外的笑了一下,“年轻人灵感确实很高。”
他自然的收回技能,全身散发的亲切和蔼的气息散去,留下普通的两鬓斑白,稍显圆润的中年人。“其实我的能力完全无害,开着会让你轻松一点,我面临的危险也少点。所以,你感觉怎么样?”
“我不太好。”楚庄干巴巴的说,“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是哪里。”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医疗处,地下一层。你进入这里不到十个小时。不要抗拒我们的治疗,你知道自己处于怎样危险的状况。”
中年人耐心的劝导,“我是你这段时间的主治兼心理疏导,我叫梁七,你可以叫我梁叔,学生们都这么叫我。”
楚庄低头盯着自己扎着针头的右手手背,泛青的血管在手背上格外明显,和深色的药液几乎混为一体。
左手被包扎了起来,现在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感觉不到这只手。
头动作带来的牵扯感让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还带着氧气管,以及额头上贴着奇怪的贴片。
他眼神放空的沉默的一会,直白的说,“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从倒下的一刻,到现在,一点都不记得。”
梁七哑然失笑,“你要是记得,也不可能有理智的在这里和我交谈。暂时不要去回想,不要探寻。之后特殊调查处会派人来获取你的记忆。”
获取,记忆,楚庄是学生物的,却也不知道还有办法获取一个人自己都不清楚的记忆,这应该是心理的领域。
“就是催眠。”梁七果不其然说。
“我知道了会没有理智,你们知道了不会吗?”楚庄问。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稍微回想一下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巨大的痛苦,绝望等等负面情绪就会压得他喘不上气。
这直接体现在生理机能上,仪器开始报警。
“我们有特殊的办法。”,梁七冷静的站起来,边调整各种药液的滴速,边开口安慰,“别激动,呼吸慢一点。你的大脑自动屏蔽了无法理解的部分,现在回忆只会增加身体的负担。”
梁七话落,下一刻,楚庄就觉得心脏好像开始隐隐作痛。
楚庄说不出话来,缓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