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想起程觅真为他做的一切,想起这黑暗中唯一抓住他的手。
“船都要沉了,还分什么你我?”他看着程觅真,声音不大,却像誓言般砸在每个人心上,“要轰,就让他们轰。轰完了,我们踩着残骸,游也要游到对岸。”
秦霜溪回头,满脸是泪,章秋酌从未见一个男人任由眼泪这样不要钱的流。
一切坦白,一段时间的冷战后秦霜溪终于肯回到山顶别墅过夜,廖笳声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护送着他回到房间,熟练地蹲在门口,没有进房间。
程觅真则转头对章秋酌说:“你跟我上来一下,有个东西要给你,关乎后续形象定位。”
理由冠冕堂皇,是经纪人该做的事。
章秋酌微微一怔,顺从地跟上。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楼下的声音。
程觅真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暖黄的台灯。他走到窗边,望着山下城市的灯海,沉默了片刻。
“不是要说形象定位吗?”章秋酌轻声问。
程觅真转过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没有递过去,只是握在手里。他走到章秋酌面前,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轮廓。
“拿着。”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楼下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将盒子塞到章秋酌手中,“打开看看。”
章秋酌依言打开。
盒内黑色丝绒上,躺着一枚造型简单的戒指。戒圈是冷冽的银色,但戒面设计成了不太明显的交错缠绕的荆棘形态。
“这是……”
“FI品牌的概念款,还没公开发售。”程觅真的语气尽量公事公办,“我替你争取到了首戴资格。戴着它,以后出席活动,算是提前为合作造势。”
章秋酌拿起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他指尖发烫。他仔细看着,忽然发现,在戒指正面刻着两个花体字母:C & Z。
他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撞进程觅真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程觅真也正看着他,台灯的光线在他眼中跳跃,那里面没有了在楼下时的算计和冷静,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紧张。
“品牌方……还会在概念款上刻这种字母吗?”章秋酌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晃了晃戒指,指尖捏着刻字的那一侧。
程觅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精心准备的理由,在这个小小的细节面前不堪一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也不知道啊,说是支持定制,我就试了试。”
“C & Z是什么意思?”
“Chaos ah,混乱与顶峰,杀出重围,登顶乐坛的意思。”
章秋酌低下头,看着掌心的戒指,然后,在程觅真几乎要凝固的目光中,缓缓地,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分毫不差。
他抬起眼,眼底有细碎的光在晃动,像戒面上那颗钻石的火彩。
“哦。”他应了一声,然后补充道,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战利品,我收下了。”
他用了程觅真之前的说辞,却赋予了它全新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含义。
程觅真盯着眼前静静欣赏戒指的章秋酌,忽然觉得这人比自己还会装傻。
面对这种几乎戳破局面的试探,他精明地要死。
“还有一件事,你今天在妈妈面前叫我什么?”
“经纪人啊?”
“很生分,很难听。”程觅真往床上一躺,“换一个。”
章秋酌觉得自己融入了他们三个人的圈子,心情从紧绷到一瞬间的释然,性子也跳脱了一点。
“那之前万川休喊你什么?”
“我去,你能不能别提他,你不知道我忌讳这个?”程觅真差点跳起来。
“别生气,阿真。”
章秋酌露出俩酒窝,“好了,我要睡了,你去客房。”
程觅真懵着脑袋应了一声,转头关门往外走的瞬间笑起来,在走廊里正对上蹲在秦霜溪门口的廖笳声。
“廖笳声,你进来。”
廖笳声“哎”了一声,摇着不存在的尾巴瞬间进了房门。
好像说开了心结,每个人都短暂地浮出水面喘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