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璃柔和真诚的笑意让这个饱经风霜的女人再次泪流满面。
等到把她们两位都安顿好,陆璃和叶卓然走出病房的时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陆璃浑身发软,觉出有些冷。今晚经历太多事,劳心劳神还受伤,她太累了。
许舒很快上前,把她搂进怀里借力,一步都没有让她硬撑。
叶卓然看着许舒:“你能照顾她吗?要不然让她去我那里。我们两个照顾她方便一点。”
许舒顿了顿,眼眸垂着,搂着陆璃的胳膊紧了紧。他迟疑两秒说:“听她的。”
陆璃脑子里闪过许舒焦急而懊悔的面容,话到嘴边改了主意:“没事,我自己能行。你们先回吧,以宁,她那条腿你也多注意一下。”
陆璃打定了主意的事不会有人能改变,叶卓然深知这一点。她和向以宁最后嘱咐两句,很快离开了。
陆璃和许舒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而尴尬的沉默。陆璃卸了力气,靠进许舒怀里。在朋友面前强撑面子,此时也要摆起姿态:“去谁那?不是说要照顾我?”
许舒得到肯定答复,把她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敏锐地察觉她额间的温度不正常。他温声说:“回我那里吧,家里准备了一套全新的生活用品。但是你体温是不是有点高?要不要去门诊看看?”
陆璃摇了摇头,执意不去:“有点累,直接回家吧,没什么事。”
陆璃进了许舒的副驾驶,她头重脚轻。今天一晚上绷着弦,卸了那根精神支柱后,倦意汹涌。她有点奇怪,以前工作忙的场合也不少,从没有这么累过。
难不成真是年纪大了?
许舒的车开了暖风,跟哆啦A梦口袋似的变出来一条绒绒糯糯的毛毯。陆璃欣然把自己裹起来,在那份温暖里很快睡着,再睁眼的时候就是在许舒怀里等电梯了。
“好快啊。”她声音烧得嘶哑,“你放我下来吧。”
她太轻了,许舒单手就能把她抱起来,现在只把她往怀里抱得更扎实。他答非所问,轻声地说:“你发烧了。”
“啊。”陆璃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她昏昏沉沉地重复道,“发烧了吗。”
近半月连轴转的工作,休息不够,又为了陈韵案四处奔波,费尽心思。今晚在天台上受惊又受伤,冷汗被凉风吹散,再强健的身体都扛不住这般折腾。
陆璃起烧起得猝不及防又来势汹汹,她头脑混沌,但还惦记正事。
她哼唧一声:“马上要开庭了,我还要准备。”
许舒的心像是被捏紧,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攥到快要窒息,一抽一抽地疼。
“今晚先休息。”他用唇瓣轻碰陆璃额间,还是很烫,“不差这一个晚上,如果有什么必须要收集的材料,可以告诉我,交给我来做。”
陆璃有点洁癖,进门之后挣扎着要下地。烧得头晕脑胀浑身疼也不妨碍她井井有条。她把在外面沾了灰的外套脱掉挂好,再跟许舒提要求:“我想换衣服。”
许舒觉得她生病跟喝醉酒似的,目前状态已经趋近于梦到哪句说哪句。许舒纵容地说:“给你买了厚一点的家居服,在卧室里,我带你去换。”
陆璃晕晕乎乎,但还是有神智的。她把一脸担忧的许舒推出门,坚持自己能行。
她以前胳膊受惯了伤,这点小事习以为常。
等她换好出来,许舒换下衬衫西裤,黑色的家居服套在身上,像年轻的学生。陆璃对着他多看几眼,点评似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颜控属性暴露无疑。许舒这才终于能把人安置在换过新床单的大床上,被子也是新的,带着清香的味道。
陆璃迷糊地起疑心,他怎么能准备得这么周全?
很有蓄谋已久之嫌。
许舒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却没有想到她的正式过夜的造访是如此场景。他出去了一会,很快回来,把陆璃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热水和退烧药送到嘴边,陆璃生了病流露出一种平常没有的小任性,她很抗拒地把头别开了。
“……”许舒柔声哄,“先喝口热水吧。”
“喝水你就要让我吃药。”陆璃这时候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强势,但想摆大小姐脾气,“我不要。”
大小姐还要辩驳两句:“我平时不感冒不发烧,不吃药就能扛过去。”
“好久没有生病了,我以前很少发烧的。”陆璃开始解释,但许舒莫名听出一丝炫耀的意味,好像发掘某些新奇体验。
许舒差点气笑了。
“把自己弄病还不愿意吃药啊。”许舒抱着她,动作却很轻柔,“乖,刚刚量你体温到39度了,身体再好,高烧都不能不吃药。”
养小猫,愿意对他任性撒娇,是件好事。许舒心甘情愿地由着她闹,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吃完药给你炖梨汤喝。”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