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什么?”陆璃强压着哽咽,深深吸了一口气,“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如果你只是可怜我来哄我两句,不需要。”她总是这样,撑着一口气也要挺直腰。
她不缺爱,也不想要别人的施舍与同情。
“行了,别装了。”许舒把勺子放下,“我说过的,有的时候你不用那么坚强。”
他的声音回归平静,有种熟悉的、让人依赖的安心感。
“不让你插手这个事,是我之前的经验。我曾经也有过那么些理想主义,但后来发现根本没有用。”
陆璃开口插话:“那天还说自己冷漠自私呢,你也没自己说的那么差劲。”
许舒不理会,继续道:“这次不想让你参与,关键原因也是因为裁员这件事是总部安排的。你说得对,境寰科技是子公司,我们有独立运营的能力。但是子公司毕竟还是子公司,它和集团脱不了联系。境寰集团高层内斗这两年非常严重,这里面水非常浑。你是公司外聘律师,不知道这些情况,我也不想让你搅进来,没有必要。”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帮我了?”陆璃垂着眼睑,心里有点颤。她有直觉,许舒可能要说个她承受不住的回答。
许舒沉默了一会。
“我不会让你孤立无援。”
店里的灯光不算明亮,暖黄的光芒给这方不大的空间染上温度。
陆璃终于抬眼看他,眼睛润润的,藏着盈盈的光。
她怦怦乱跳的心放下了,柔软地陷下去一块,取而代之的是席卷而来的暖意。
陆璃嘴唇微动,明明工作里是能言善辩的人,此刻却说不出话。
半晌她终于轻声说:“谢谢。”
“想哭就哭吧,没关系。”许舒的声音和氤氲的白雾一样,温柔又缱绻,“如果你不想让我看见,我先出去。”
陆璃摇了摇头。
她哑声道:“你坐过来。”
许舒乖乖听话。
良久,他觉得肩膀有个毛茸茸的脑袋靠过来。
没有拥抱。没有更多的接触。陆璃只是把脑袋靠在了许舒的后肩。
许舒知道她在偷偷掉眼泪,没有打扰她。
太坚强的人在长途跋涉里也总有累的时候,许舒甘愿给她当个港湾做依靠。
许舒叹气,庆幸幸好现在是冬天,衣服厚重,她听不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都曾经是满怀热血和坚持理想主义的人,但在现实碰壁后,陆璃比自己更多了一份执着和坚韧。
正义与公平,对她很重要。
既然她想上刀山下火海,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