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跟他妹妹的叫法:“陆璃姐,叶子姐。”
叶卓然终于问出了她的疑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之前我们经常来,一次都没碰见过你们。”
“这家酒吧老板是我朋友,之前在城西区那边有家分店,后来撤了,我们就来这边看看。倒是你们,这儿这么酒香巷子深的,你们能找到也不容易。”林扬说。
“那我明白了。”陆璃但笑不语。
林扬看她神色:“这地方是林安告诉你的?”
“啧,别误会啊。”陆璃说,“她只是说这里不错,不代表她自己来过。她之前一直在队里训练哪有时间来?”
“不至于不至于,小安都是成年人了,她就算来了也没问题。”林扬尝了口新酒,“不过我最近听林安说,你是在调查队里的什么事吗?”
猝不及防的问题。陆璃和叶卓然差点呛着。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陆璃摇头,“没有啊,没有的事。”
她看了看林扬明显不信的眼神,叹气道:“只是想要未来的队伍更公正而已。”
许舒大概猜出来了,出声道:“你其实不用担心走露风声或者影响我们,我们又不是一支队伍的。但你如果需要什么帮助的话随时找我们帮忙。”
“两个原因都不是。”陆璃用玻璃杯捻着下嘴唇。
“主要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怎么取证,找谁取证,我自己都还是一团乱。而且确实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也不想牵扯太多人进来。”陆璃说的是实话,但也说得模棱两可。
陆璃知道林扬跟原女队队员林安、季湘与教练黄芸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他们三个小时候都属于身世悲惨小苦瓜,几乎可以算是黄芸把他们一手带大的。以这两个姑娘的性格,一旦她们知道陆璃想调查主教练程双,必然会插手帮忙,而黄芸也势必会知道。
黄芸是个好教练,她也是摸爬滚打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位置,陆璃不想因此影响她的前程。而林安她们和陆璃属于不同教练组,陆璃也不想让她们沾上这趟浑水。
在想法周密、计划周全之前,陆璃并不想把这些信息透露给更多的人。
许舒看着陆璃,有些意外。
陆璃感受到身边目光:“看我干嘛?”
“有点出乎意料。你比我想象中更在乎这个集体。”许舒道。
陆璃说:“当然啊,体操比赛永远是团体至上。大家一起拿冠军是最好的结局,所以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每个人都会为团体拼尽全力。”
她看看许舒,眸光里有点调笑:“怎么,没感受过团体奋战的激情热血啊。”
许舒申辩:“我们也有团体赛好不好?”
叶卓然说:“你是不是觉得,以前看着璃璃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她就是那种只管做完自己动作然后其他撒手不管的高岭之花?”
许舒想了想:“那倒也不是。但没想到你会在退役之后仍然这么重视以前的队伍。”
陆璃牵起微笑,她双手架在卡座沙发扶手上,修长双腿架起二郎腿,一幅经典的女王坐姿。
林扬看了看陆璃又看看叶卓然:“就这样的,不像吗?”
叶卓然笑着:“当年的格局是我带头冲锋,璃璃是定海神针。你们以为她是不在意队友的高冷神仙,可事实上对于团体而言,她无法替代也不可或缺。”
“有些人啊,”叶卓然终于抢到了被陆璃没收的酒,“外表那么冷淡,看着什么都满不在乎,非要给自己塑造一个高冷人设。”
她扬起脖颈一饮而尽:“其实内心在意与牵挂的人和事比谁都多。”
陆璃有些被她感动。
——以至于把喝醉的叶卓然扛回家都甘之如饴了。
等到陆璃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她的公寓在朝东区一座新小区里,绿化好,比较安静。她在当运动员时期攒了不少钱,再加上父母资助,凑够钱买了这里的一套房子。两室一厅,一百平左右,对于独居女孩而言足够宽敞,也算是在燕都安了家。
她换掉一身职业装,洗完澡,疲倦地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是的,苦命的牛马律师就是晚上十一二点还要加班的。
她的顶头上司,高级合伙人安珂律师,刚刚把她们做的第三版股权收购协议再次打回来。这个公司并购案拖了很久,明天上午安律就要带人见客户,晚上十一点半发来消息要求全组律师全体待命,今晚必须搞定最终版。
陆璃的手机要没电了,她觉得自己的电量也要耗干了。
从事律师的这三年中,半夜突然加班的事经常出现,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几乎成了所里人人习以为常的准则。陆璃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