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明白,运动员从来没有话语权。”
叶卓然沉默了,同为运动员出身,她当然明白这些事的利害关系。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难道凭一己之力推翻程导?就算他是这些黑幕的主导者,他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干出这么多事的。他扎根队伍多年,人脉网非常广。而且他现在是主教练,功勋卓著,他的地位不是你说动就能动的。”叶卓然摩挲着茶杯,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而且……而且他还是你在队里六年的教练。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
“他是我的教练,可我算是他的学生还是棋子?”陆璃浅浅扬起嘴角,有点嘲讽地笑了笑,“至于其他人怎么看我,你还不了解吗,我又从来不理会那些。”
“可是你想怎么收集证据呢?九年前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现在都已经不算数了。就算小队员们告诉你一些内部消息,你手上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只是个脱离队伍的退役运动员,就算你是律师也不能轻易调查取证。”
“是啊。”陆璃靠在椅子背上,她已经吃饱了。
以前是为了训练控制体重,现在为了保持身材,她吃得一直都很少。
“可是这件事只有我们去做。现役运动员还有她们的职业生涯,退役后还在这个领域工作的人还需要考虑其他影响。只有离开队伍的我们,才能毫发无损地查一查。”
“不过这就是最烦的地方,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查。十七岁的我只能看着一切不幸任其发生,没想到二十七岁的我还是无能为力。”陆璃流露出一丝遗憾。
叶卓然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再想想吧。我们回去考虑一下,这件事就算是真的要去查也得好好想个周密的计划。如果你有需要媒体的地方我随时可以帮你,记者查事儿,有时候比你们律师管用。”
陆璃透过眼前的白雾去看好友的明艳动人的脸庞,虽然被水汽模糊了,还是挡不住那摄人心魄的魅力。叶卓然小时候就展露出非常强大的魄力,她做事从来果决勇敢,一旦下决心,从反对到支持的立场转变连十分钟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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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个人在被秋叶铺满的宽阔街道上散步,落叶很厚,踩上去咯吱作响。这座巨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缺上班族的车水马龙,却也有公园里居民散步孩童玩耍的轻松自在。
叶卓然饶有兴趣地看了会一只荡秋千的小狗,突然问道:“哦对了,前段时间听你说你们中了新的标啊。”
陆璃挑了挑眉:“对。所里的标,境寰集团的常务法律顾问。但我级别不够去不了总部,我得带团队去他们旗下的子公司,境寰科技。”
“境寰科技?”叶卓然跟听了大新闻似的,陆璃迅速捕捉到她微妙又八卦的眼神,心中警铃瞬间拉响。
“我好像有点记不太清了,”叶卓然装模作样,“我依稀记得好像有个认识的人在境寰科技上班,你帮我回忆一下,是谁来着?”
“我数三个数,你现在圆润地离开还来得及。”陆璃露出一抹危险的笑。
十六七岁的叶卓然会被她这招制住,但很可惜,叶卓然已经二十六岁了。
“你们居然就一直没再联系过吗?”叶卓然小鸟似的追着陆璃跑,不停地拿手肘戳她。
“联系什么?”陆璃被追烦了,“几面之交,普通朋友,散了就散了,有什么好联系的。”
她在用不耐烦掩盖心虚和真情实意,叶卓然一眼就知道。
“真是普通朋友吗?”叶卓然站在她身后问。
陆璃脚步顿住。
她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段称得上温柔愉快的时光,但又不甘心地看着它从自己手中溜走。
这有什么的?
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机会也好感情也罢,曾经与现在,她抓不住的东西多了去了。
“许舒很喜欢你。”叶卓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时你在比赛的时候,他每场都去,我看到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
陆璃在微凉的秋风里站直了身体:“我也看到了。但是叶卓然,过去很多年了。”
“大学时候我跟许舒的学校不远,当时他硕士我本科,机缘巧合我们见过几回。”
“在那段时间里,我确实喜欢他。”陆璃转身看着叶卓然的眼睛,坦荡地大方承认自己的情感。
叶卓然凝视面前的好友。陆璃小时候在赛场上一并出名的除了成绩还有她的美貌,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立体,漂亮得像洋娃娃。长大之后愈发成熟,少了那抹少女的稚嫩,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