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学生会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由全校师生自发投票选举的学生会分为三块,分别管理小中大三个学部。不过小学部与中学部的学生到底年纪不大,难以胜任涉及学院重大事务的工作。
所以这些大事基本是归到大学部的学生会名下,这也使得大学部学生会总揽着南格茨的绝大部分权力。
学生会的集体会议往往半月一次,遇到突发大事时也会召开临时会议。
“会长,我来报道了。”
看着面前佩戴着学生会徽章的黎惠子,兰嘉玉不由轻笑,“所以,你就是新的风纪委员?”
黎惠子点点头,“我想近距离照顾少爷。”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方形会议桌边忽然骚动起来,桌边众人或神色各异,或交头接耳,但目光不约而同看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
只见容祁出现在大门口,松垮的名牌外套上满是叮当作响的配饰,只一出现就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没穿院服,扣0.5学分。”兰嘉玉朝黎惠子挑眉,半是戏谑地说,“风纪委员,你的第一份业绩来了。”
黎惠子冷笑,“和传闻一样,这位容少爷果然高调。”
容祁环视一圈,最后径直走进会议室,大摇大摆地走到兰嘉玉身边,拉开离他最近的那把椅子坐下,毫不留情地隔断了正准备和兰嘉玉说话的黎惠子。
“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
容祁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手中随意抛着一枚金色的硬币。
负责放映幻灯片的学生面露难色,他手心满是汗水,抬眼求助地望向兰嘉玉,在见到兰嘉玉轻微颔首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此次召开临时会议,主要是想与大家商讨不久后的校庆。”
“本月底是南格茨学院的百年校庆,校庆事关重大,届时社会名流与各大媒体均会前来。所以说是校庆,实际上也是学院学生与外界资源接触的珍贵渠道,我们务必要让校庆办得成功,办得出彩。大家如果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随时发表……”
台上发言的学生话音未落,只听得“哐当”一声,那枚金色硬币重重落在桌面上。
一众目光再次看向发出动静的容祁,只见容祁撑坐起身,懒洋洋开口,“有必要说那么麻烦?南格茨的办事效率未免太低下了,果然是封建老古董。”
他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兰嘉玉一眼。
兰嘉玉神情淡漠,像是丝毫没发现他的注视。
黎惠子率先反驳,“不知道容同学有何高见?”
容祁哼笑两声,“校庆上会来哪些人,想必在座的各位心知肚明,无非就是金玫瑰城那几个世家的掌权人。这些人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或者说,在座的哪位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还需要征求什么意见?难道不是多此一举?”
角落里的一个男生皱眉道,“容同学这话说得偏颇了,按平时与这些人会面的流程去办校庆当然可以,但是你平时举办的是家宴或者商业会议,来的人都是权贵名流。我们现在办的是校庆,学院里除了所谓的贵族学生,还有很多平民学生,应该也听听他们的意见。”
容祁面露寒色,眼底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嘲弄,“为什么要听他们的意见?他们能翻出什么花?和不必要的人浪费时间,是不是太愚蠢了?”
说完,他又偏头看向全程未发一言的兰嘉玉,只是目光触及兰嘉玉纤长的睫羽和瓷白的侧脸时,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羞辱话再次卡壳。
他对自己的失误恼羞成怒,很快舌头一拐,“会长,这就是学生会的办事流程吗?如果是的话,也太优柔寡断了。”
兰嘉玉自然注意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失神,脸上又挂起半真不假的笑,眼中的兴味越发浓厚。
“看来我的做法让容同学颇有怨言,既如此,何不拿出更具体的提案?”
容祁长臂挂在椅背上,高高翘着腿,他微微抬起下巴,坐在对面的男生立刻接到指令,起身面无表情地陈述道,“当前学生会最主要的问题是效率低下,连校庆这种小事都需要再三招募建议。这种低下管理的背后,毫无疑问是中间有人作梗,试图将学生会变成自己的一言堂,在此我们不点名道姓具体是谁。”
“但我诚挚建议,构建副会长复审机制,即所有提案在正式生效前,均要经过副会长容同学的审批,审批通过后方可生效。”
“以此次校庆为例,副会长初来乍到,愿意将校庆做为新上任的磨砺,请大家给我们副会长一个机会,也给学生会一个改革洗涤的机会。”
兰嘉玉抬起眼,打量了这人片刻,随后笑笑,“既然容同学如此踌躇满志,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不知道大家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