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
就好。”

    “事先说明,我对你这种世家少爷不感兴趣,即使结婚,你也不用奢望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虽然来南格茨只是家里安排,但既然来也来了,我当然不会空手而归,我会成为这所学校唯一的焦点。学生会的权力我要,实验室的研究我也要,如果不想最后被我扫地出门,最好早点主动递上辞呈。”

    兰嘉玉抬手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知道了。”

    容祁又是片刻失神,他下意识要避开与他对视,却不由自主地被眼前少年的绿色眼睛吸引,那双眼睛里似乎有着摇曳人心的魔力,让他移不开视线。

    几乎是瞬间,容祁想到了在海外留学时,听当地同学讲过的民间故事。

    相传雨后的森林里总有妖精出没,妖精有着和森林一样的绿色眼睛,又极擅长蛊惑,假如与它的绿眼睛对视太久,就会陷入妖精的陷阱,在不知不觉中被妖精挖去心脏,鲜血流尽而死。

    容祁后退两步,随后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荒谬。

    百年世家里的小少爷,能是什么能经得起磋磨的人?估计早就被家族的条条框框浸洇得冥顽不化,拿什么和他争?

    最后摔门离去前,容祁还语气强硬地丢下一句话。

    “不信的话,我们走着瞧。”

    -

    “出来吧。”

    随着兰嘉玉的话语落下,书柜缓缓挪开,露出后面连接会客厅的暗门。

    燕允走到兰嘉玉面前。

    这人穿着同样款式的南格茨院服,但因为来不及订做,只能找件库存的最大码,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局促。黑色的大学部院服过于规整,与他格格不入,这人身高腿长,眉眼悍利有如刀斧劈凿,又因为肤色稍深,更显得凶狠,这么一看倒像是被衣服束缚的兽类。

    兰嘉玉摩挲着手中的纸页,“怎么样?”

    燕允垂着眼,隐去眼中所有的情绪,“小少爷指什么?”

    兰嘉玉歪头打量他,“当然是你的另一个仇家,容家参与过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还打算装傻?”

    燕允紧握着拳头,与兰嘉玉对视时,深黑色的眼睛里墨色翻涌,多了几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审视与揣测。

    但很快,他又低下脑袋,无波无澜地开口,“没有脑子的蠢货。”

    兰嘉玉掀起眼帘,不轻不重地点评道,“还算机灵。”

    燕允扫过兰嘉玉随手丢在桌上的文件,刚才兰嘉玉与容祁谈话时,它就被容祁压在手下,但容祁甚至没有发现,文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赫然是针对他自己对调查结果。

    “小少爷似乎很擅长玩弄人心。”

    听见燕允冷不丁开口,兰嘉玉眉头轻挑,原本满是厌倦的脸霎时间生动起来,稠艳的面孔上顿时染上兴奋的色彩。

    他勾着唇,纤细白皙的手缓缓划过纸页,“你站得太高了。”

    燕允明白他的意思,默不作声地屈膝跪在地毯上。

    “容祁固然蠢不可及,但他能站在这里,又怎么会没有小少爷的指示?”燕允直勾勾望着兰嘉玉,漆黑的瞳孔亮得惊人,“您默许他把车开进学院,又纵容他满身招摇地闯进办公室,无非是想让他觉得自己可以不被规矩束缚,所以他自信地觉得可以威胁您,自以为占尽了先机,足以轻而易举获得想要的一切。”

    “您在助长他的骄傲和嚣张,不是吗?”

    兰嘉玉抬起手,他勾着燕允的领带,几乎没用什么力气,轻而易举地把燕允大半个身子拉到面前。

    他低头俯视着燕允,乌润流利的长发逶迤垂散,落在燕允脸侧。

    含着热气的气流擦过耳廓,夹杂着浓郁的香味,“是啊,我亲爱的未婚夫,他嚣张又自傲,你说如果我把他捧到高位,再让他重重跌下来。最后他失去所有,痛哭流涕时,会是什么样的呢?”

    柔软的指腹重重碾过燕允的眉梢,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

    “人总是被情绪掌控,愤怒,憎恨,自信,悲伤……被这些东西裹挟时,很容易做出蠢事。”兰嘉玉缓缓道,“就连你,也被名为仇恨的情绪蒙蔽了大脑,主动把弱点交到了我手里,不是吗?”

    燕允跪得笔直,缄默的样子几乎与放在书柜上的沉思者雕塑融为一体。

    “多谢少爷教导。”

    兰嘉玉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拍,心里更加满意,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昨天还被他逼得濒临绝境的男主角,今天就能看穿他的套路再反将一军,成长速度堪称惊人。

    可真是条好狗。

    几张纸质资料轻飘飘地落入燕允怀中。

    兰嘉玉端起茶杯抿了口,姿态慵懒悠闲,“我们这位副会长留学归来,派头不小,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着想出名,那就让他出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