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声嘶力竭的咆哮声里,面容冷淡的风纪委员提着一个衣衫凌乱的男生,大步走进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男生踉跄两步,重重撞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桌后的人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仍然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只是用指尖轻轻叩了下桌面,表示知晓。
“会长,此人正是前两日闯入实验室盗取数据的学生……”
风纪委员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怒吼打断。
“兰嘉玉!你们学生会就是这样办事的?”男生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吼着,“堂堂学生会长,光天化日下派人闯进宿舍里抓我,真是好大的权力!”
闻言,风纪委员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瑞德,闭嘴。”
“学生会的走狗,滚开!我偏要说!”瑞德恶狠狠瞪着风纪委员,朝他的脸重重啐了一口,“呸,谁不知道,你们学生会长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贱人!投了个好胎很得意吧?在学院里欺压平民,恃强凌弱,这算什么学生会!”
风纪委员骤然暴起,伸手死死按住瑞德的嘴,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强装出镇定的模样看向办公桌后的会长兰嘉玉。
夕阳的余晖穿过宽大的落地窗,恰如灿然的金粉泼洒在陈设瑰丽奢靡的屋内,但却驱不散这里冰冷矜贵的气息。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卷与沉木混合的冷香,而在这股冷冽的味道里,又有一丝似有似无的,勾人至极的甜香。
兰嘉玉靠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漫不经心地过目着那份纸质资料。指尖轻轻叩着雕花精美的复古办公桌,深色的桌面与瓷白的肤色形成了极致的对比,纤长干净的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指节还泛着微微的粉,带着某种锐利的脆弱感。
一小节伶仃纤细的腕骨裸露在裁剪合适的学院制服外,再往上则是垂散到胸前的长发,乌润犹如上好的绸缎,让人忍不住想象发丝冰凉却柔软的触感。
“继续说。”
白皙的指尖翻过一页文书,兰嘉玉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很有兴趣听听,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怒气,反而带着隐约的鼓励。
风纪委员紧抿着唇,但还是恭恭敬敬地颔首,松开了按住瑞德的手。
瑞德大口大口喘着气,他颤巍巍地爬起来,飞身扑在办公桌上,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到了极点,“兰嘉玉,我们底层学生怎么你了?在南格茨这种贵族学院本来就不容易,还要遭受你们这些人上人折磨!”
“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碰巧生在兰家,又仗着长了张狐媚子脸到处勾人,捞了不少好处吧?谁知道背后被玩成什么样了?”
兰嘉玉终于抬起眼。
那是一双漂亮到足以摄人心魄的眼睛,眼尾轻挑,睫羽纤长,瞳色却是少见的深绿色,几乎像是冷血的蛇类,淬了层寒凉的剧毒。但偏偏他又生了张稠艳纤丽的脸,又恰到好处地冲淡了这种寒意,像是笼了层淋过春雨的薄雾。
饶是满口怒骂的瑞德,也恍然间怔愣片刻。
“卡纳斯家的次子。”兰嘉玉静静端详着瑞德不顾一切怒骂时的丑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轻柔温和,仿佛在聊家常,“你的父亲变卖了最后那点家产把你送进南格茨。是指望你能光耀门楣,而不是让你自取灭亡。”
瑞德的神情有片刻空白,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什么意思?”
一枚银白色的U盘出现在兰嘉玉手中。
他将U盘放在指尖把玩,似乎没有想解释这里面是什么的意味。
但瑞德却站不住了,长久的沉默犹如缓慢的凌迟落在身上,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脸侧淌,急促的呼吸像是老旧的风箱。
没多久,瑞德脸色涨红,他重重捶着办公桌,“这是什么?别以为随便捏造点证据就能诬蔑我!”
兰嘉玉没有直接回答他,反倒是话锋一转,“我很好奇,你背后的人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一笔钱?还是帮助你家东山再起的承诺?”
不等瑞德回答,他又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点怜悯,“不过真可惜,你费尽心思潜入实验室,盗走的不过是冒牌文件。真正的数据早就转移,你连影子都没有摸到。”
瑞德的眼睛陡然睁大,他下意识想说“怎么可能”,却猝不及防对上风纪委员眼里讥诮的冷意。
顿时,瑞德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戳漏气的皮球,瞬间无影无踪。而扭曲青紫的脸色也顷刻变得惨白,他费力吞咽着口水,“不……我没有……”
瑞德后退两步,身体抖如糠筛,空白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全然不见方才嚣张笃定的气焰。
兰嘉玉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叠,动作优雅却又极具压迫感,他慢条斯理地继续往下说着,不留余地地剖开这人残存的体面。
“出卖学院机密,足够你被联盟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