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与火
着碎肉。

    父亲的遗体卡在水井轱辘里,焦尸保持着母亲逃生的姿势。我用豁口的药锄挖坑时,烧化的皮肤正顺着小臂往下滴落。

    “姐姐!”给妹妹合眼时,她碳化的眼皮在我指间碎成齑粉。我突然想起这孩子在阁楼用彩纸折蝴蝶,说长大后要帮我分担治疗工作的时候。

    坟坑渗出的尸水漫过脚踝时,天空飘起带着硫磺味的细雨。我把镇民残缺的肢体拼成小山,却怎么也找不到药铺学徒安娜的左手——那姑娘昨天刚学会怎么治疗伤寒。当最后一抔土盖上集体坟冢,突然听见地底传来的残念。

    「医生救救我」「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医生我好痛啊」无数亡灵的呢喃顺着指间的土钻进血管,那些我曾治愈过的镇民正用怨念重塑我的骨骼。被烧毁的声带突然能发出声音,第一个音节是库洛洛·鲁西鲁的名字。

    “嗬嗬,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饕狗的咆哮低绕着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