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也学会了工作组的叫法。
楚星赶紧拉住他:“赵排长……”
“嗨,叫赵强。”赵强笑呵呵纠正。
“咱们别去影响陆营长,他在做的是大事。他在救的是更多的人。我们悄悄走,也免得大家告别伤感。”
赵强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我怕营长回头怪我。”
楚星淡淡道:“你汇没汇报过,你是今天跟我走?”
赵强腰板挺的笔直:“当然!纪律是军人的生命线!我咋可能私自就走。”
楚星:“那我们走吧。”
“啊……”赵强伸出手,挠了挠他的板寸头。
没明白怎么说着说着就要走。
不过,他是军人,又是大直男。
想不明白的,他就不想了。
只是说声:“哎,报告楚妹儿,赵强随时奉命,准备出发!”
两个人背着行李,在岗哨的注目下走出了军营。
碧蓝色的苍穹下,连绵的群山中,两个小小的人影,渐行渐远。
走到快要看不见时,停下了脚步。
楚星转回身,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山脚下那座简陋却无比庄严的绿色军营上。
它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支点,是温暖的港湾,带给她无限的力量和勇气。
而现在,她要永远地离开它,去新的天地战斗!
山风吹拂,绿色军营中一抹鲜红飘飘荡荡。
*
乡长途汽车站。
1980年的时候,乡长途汽车是唯一去到市里的交通工具。
到了市里,还得坐汽车到最近的开远市,才有火车通往省城春市。
只有春市,才买得到去往京市的火车票。
这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旅程,她又没有家人来接,所以部队会派出赵强送她回家。
乡长途汽车一天只有两班。
他们到的时间还早,车票又早就买好了。
赵强从行李里掏出军用水壶和军用饼干递给楚星。
楚星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打量这个破破旧旧的小车站。
这里的地面连水泥都没铺,就是压平的红土地,风一吹,尘土飞扬。
也没有所谓的候车室,买了票的人,就都在站牌下站着等着。
和她的时代,一切智能化的方便干净快速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等车的人不多。
这里的老百姓,一辈子都和泥土打交道。没事,也不会轻易去市里。
赵强看她到处打量,笑着说:“楚妹儿,别担心,最多四天就到了。我肯定为你站好这班岗。”
楚星笑了笑:“没担心。就是又麻烦你了,赵哥。这样万里迢迢的折腾,去了还得回来……”
她心里都有些不安了。
赵强倒是不以为意:“嗨,我这不正好去京市瞻仰瞻仰领袖嘛!在军营关着,也难得出来一趟。”
“而且,我们营长说了,让我就是到了京市,都别急着走。他倒是要看看……”
赵强突然醒悟过来,这话不能直接在人家楚妹儿面前说,马上把嘴闭得紧紧的。
他不说完,楚星也猜得到。
连陆宸烽的语气和神态,她都想象得出。
他一定是紧紧拧着那对又长又浓的眉毛:“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铁石心肠的家人,干得出这样不是人的事!”
想到陆宸烽,她的心中又勾起一丝怅惘。
“楚星!”正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楚星蓦然回首,一身绿军装映入眼帘。
她却不知怎么,有些茫然若失。
那军帽头上,可不是五角星啊!
李队长和林公安大踏步走过来。
“咦,李队,你们怎么来了?还是有公干,要去市里?”楚星忙问。
李队长嘿嘿一笑:“可不止我们俩来了,都来了。都来送送你。”
楚星蓦然抬头,向他身后看过去。
紧随着风风火火,正朝他们走过来的,是陈菊花,她背上还背着个背篓。
再后面,是走的更慢一些的张梅。
楚星的眼睛,不由自主还在朝后面望。
三两步走到面前的陈菊花笑着说:“嗨,楚妹儿,你是不是在找赵记者?她赶着出稿子,比你还先回春市,送你是送不了啦!”
楚星怔忪一下,忙展颜一笑:“谢谢你们,我都想不到,你们还来送我。你们不是在跟进,黑虎村的第二阶段的攻坚吗?怎么有空?”
张梅也终于走到了面前:“山上的事,已经搞了几天了,根据我们的名单,愿意走的妇女,大部分都接走了。”
“市妇联和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