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火把,就好像吹响的战斗号角。
村民们从山神庙的角落站起,四面八方向着中央的两个外来人围了过去。
陆宸烽的反应极快,一踏步一踢腿,陈月生掉落的那支猎枪,就握到了手里。
看见枪,向前涌的人潮,谁也不敢动了。
“安南猴子抢了月生哥的枪!”人群中爆发尖叫。
瘫坐地上的陈月生撕声大吼:“怕个铲铲,火筒子早八百年都没火药了!”
他的话音刚落,陆宸烽倒转枪柄,狠狠用枪身将火把打击了回来。
那只火把,在空中画出绝望的轨迹,摔到人群中。
“哎哟!我的裤子!”阿军一声惨叫。
原来,那火把落到他身上,把粗布裤子给撩了一个洞。
烧得他哭爹喊娘。
陆宸烽当然也早就知道,猎枪没子弹。
他第一时间抢,也不是为了当击打棍用。
他是怕等会混战,看不过来近百个人。
万一有人捡了猎枪,装填了土火药。
后果不堪设想。
黑虎村也许没有第二个陈月生。
但是,当时的边境地区,会打枪的人多得很。
“同志,等会我尽力撕开个口子,你赶紧逃。我全力拖住他们。”陆宸烽转头,低声嘱咐楚星。
楚星吃完手里的蛋糕,拍拍手:“逃,一起逃!”
两个人一起,逃不逃,面对的还是这么多暴徒!
他有点急,还待再说什么。
忽然,有个温热的身体,紧紧靠在了他的后背。
陆宸烽呆了一呆。
楚星说话掷地有声:“打,一起打!”
她绝对不可能将陆宸烽一个人,留在疯狂的暴徒人潮中。
大不了,一起死啊!
说不定,死了,她又穿回现代了,继续为国争光。
楚星很乐观。
陆宸烽心中有些异样,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动和温暖。
他出生入死惯了,向来都是一个人肩扛最危险的处境,习惯保护战友。
可,现在一个普通老百姓,竟然要和自己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他忙问:“你恢复啦?”
她粲然一笑:“差不多吧。”
楚星那句“打,一起打!”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陆宸烽胸中悍勇。
他不再多说,只是沉声答应:“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这是彼此性命交托!
两人背脊相抵,无形的气场骤然凝结。
此时,陈水生已经扶着弟弟坐到了靠近庙门的角落。
他神情很平静,就好像只不过是在看一场刚刚开锣的大戏。
“打!”
“整死这对狗男女!”
人潮中,炸响两声破音的嘶吼。
顿时,群情汹涌,无数方言响应。
有的人拿砍柴刀,有的人拿烧火棍,还有在棍子上绑着镰刀的,还有干脆拿着火把冲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中,无数村民蜂拥而上。
人潮从四面八方,向楚星和陆宸烽两个人冲击过去。
陆宸烽和楚星快速退到倒塌的山神石跟前。
巨石变成挡箭牌,把从四面八方的攻击,骤然压缩到只能从左右两边进攻。
村民们要么正面刚陆宸烽,要么直面楚星。
楚星顺手取了两只火把当武器。
庙顶被黑星撕扯出的破洞,像一只怪兽的眼。
人群如蚁,密密麻麻,中间那片小小的空地,正被汹涌的“蚁潮”急速吞噬。
火光跳动,一蓝一绿的两个身影,渺小如豆,却又卓然不群。
他们只有两个人,气势却像难以撼动的大山
被推搡在最前头的,是二柱,是阿军,是陈二狗。
三个人都苦着脸。
连月生哥都被废了……
陈二狗肠子都悔青了!
他喊“打死这对狗男女”太过投入,竟然不知不觉被人群挤到了最前沿。
看着泥泞中威风凛凛犹如天神的陆宸烽,他腿肚子筛糠般抖个不停。
阿军和二柱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的进攻线路,是看似很柔弱的楚星这边。
然而,他们正是刚刚被这“嫩生生”婆娘狠揍的二十多个人之二。
身上的一身伤,还痛得要命!
眼看这凶婆娘,手中火把乱舞,两个人就心跳个不住。
最前排的犹豫,让汹涌的人潮立即就有些乱。
第二排的壮汉们不耐烦了,狠狠用力推搡。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