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川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窘迫,耳根泛红,没好气地抬头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行啊?犯法啊?”
“行!太行了!”焚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一巴掌重重拍在渡川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力道大得渡川龇牙咧嘴,“牛逼啊老渡!你居然真把老顾那座万年冰山给拿下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搞定的?快!从实招来!细节!我们要听细节!”
凌寒也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充满了学术探究般的光芒:“数据需要更新。关系确立的时间节点?关键性触发事件?双方行为模式在此节点前后是否有显著性变化?这将对理解高默契度个体间的 bonding 机制有重要参考价值。”
渡川被这两人连珠炮似的问题轰得头晕眼花,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他推开焚烬还在他肩膀上乱拍的手,无奈道:“你们俩……能不能淡定一点?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自然而然?”焚烬怪叫,“你跟顾临渊那家伙能有什么‘自然而然’?你俩在一起,那得是彗星撞地球级别的‘自然’吧?!快说!是不是上次在雨林里发生了什么?还是这次住院,病房情缘?”
渡川被逼问得没办法,只好含糊其辞:“……都有点吧。具体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那样了。”他实在不擅长描述这种情感上的细枝末节,尤其是在两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兄弟面前。
看着焚烬和凌寒依旧不满足、刨根问底的模样,渡川心中那点被“审问”的窘迫忽然一转,生出了一丝“反客为主”的念头。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笑容,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两位:
“哎,我说……你们两个,光顾着审我了?”他目光在焚烬和凌寒之间来回扫视,语气慢悠悠的,“我跟临渊嘛,好歹是摆在明面上的默契,被你们看出来也不奇怪。倒是你们俩……”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成功看到焚烬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凌寒扶眼镜的动作也略显停顿。
“烬崽,冰块脸,”渡川的笑容加深,带着点“终于轮到我了”的意味,“你俩这形影不离的劲儿,好像从新兵连开始就没变过吧?出任务永远是固定搭档,私下里也总凑一块儿,一个闹腾一个冷静,一个冲锋一个算路,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以前大伙儿还开玩笑说你们是‘瓴城最佳拍档’……”
他顿了顿,观察着两人的反应。焚烬的眼神开始有点飘忽,凌寒则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渡川乘胜追击,学着刚才焚烬的语气,压低声音,充满探究地问:“说起来,你俩这关系……是不是也早就超越了‘最佳拍档’的范畴了?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搞定的?细节!我们要听细节!”
他把刚才焚烬和凌寒拷问他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这下,轮到焚烬和凌寒愣住了。
焚烬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渡川那了然于胸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似镇定、实则气息微乱的凌寒,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住了,古铜色的皮肤上竟也透出点可疑的红晕。他有些慌乱地抓了抓头发:“咳……老渡你胡说什么呢!我跟冰块脸那是……那是革命友谊!纯洁的战友情!跟你和老顾能一样吗?”
凌寒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试图用数据武装自己:“根据定义,‘拍档’与‘伴侣’在行为模式上存在显著差异。我与焚烬的合作模式基于效率最大化原则,属于最优解范畴,不应与情感关系混淆。”
然而,他这番义正辞严的解释,配合着两人明显不自然的反应,在渡川眼里简直是欲盖弥彰。
渡川看着眼前这幕,心里的那点小得意简直要满溢出来。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牵动了胃部也顾不上了:“哈哈哈……革命友谊?纯洁战友情?烬崽,你脸红什么?冰块脸,你数据算得再精,算没算过你自己的心跳加速频率?”
焚烬被笑得恼羞成怒,扑上来就要捂渡川的嘴:“不许笑!再笑跟你急啊!”
凌寒则默默转过头,假装研究墙壁上的裂缝,只是通红的耳廓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
一时间,宿舍里的攻守形势完全逆转。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审问者”,瞬间变成了被反将一军的“嫌疑犯”。嬉笑打闹间,四人之间那种深厚无比、可以互相调侃最私密话题的兄弟情谊,显得愈发珍贵。
闹了一阵,渡川捂着肚子求饶,焚烬才悻悻罢手。四人互相看着对方有些狼狈又忍不住笑的样子,气氛变得格外轻松温暖。
焚烬挠了挠头,终于也忍不住笑了,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坦然地看了看凌寒,然后对渡川说:“行了行了,算你狠……不过老渡,说真的,你跟老顾,还有……咳,反正,咱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