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渡川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顾临渊走了进来,看到渡川醒着,他愣了一下。
“你们在吵什么?”渡川直接问道,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临渊走到床边,月光透过门缝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我们决定启动与‘夜莺’的接触程序。选择了一个风险较高的方案,由我亲自去。”
渡川的心猛地一紧。“高风险?多高?”
“地点定在明天晚上,城南废弃的观星台。那里信号屏蔽严重,便于隐藏,也便于……设伏。”顾临渊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夜莺’指定要见我本人。”
“这明显是陷阱!”渡川急道,“你不能去!”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取得突破的机会。”顾临渊看着他,“渡川,有些风险,必须有人去承担。”
“那我呢?”渡川盯着他,“我的腿很快就能恢复!等我几天!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顾临渊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你的任务是在这里好好养伤。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枭会负责把你安全送出去。后续的事情,‘深渊’会接手。”
“顾临渊!”渡川低吼出声,伤口因激动而阵阵作痛,“你他妈又想把老子推开?!你忘了在灯塔答应过我什么?!”
顾临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垂下眼帘,避开渡川灼热的目光,良久,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说:“我没忘。但正因为没忘,我才更不能让你去。”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望着渡川,那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决绝,有担忧,甚至有一丝……不舍。
“渡川,这次不一样。面对的可能是‘神谕’最核心的力量,甚至是……‘ξ’的真相。那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深渊。”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是我唯一的……岸。我不能让你也陷进来。”
说完,他不等渡川再开口,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将渡川和他未说出口的愤怒、担忧和无力感,一同锁在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渡川死死攥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感觉自己像个废物,一次次被保护,一次次被排除在真正的危险之外。而这一次,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如果让顾临渊独自前往,他可能真的会失去他。
他必须做点什么。无论如何。
(第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