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和山鹰看着渡川决绝的眼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他们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悲壮的决然。老猫一把抓过硬盘,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内袋里,用胶带死死固定住。
“其他人!” 渡川转向其余队员,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但我们是警察!守护真相和秩序是我们的天职!现在,拿出你们所有的血性!为老猫和山鹰,杀出一条血路!”
“是!头儿!” 剩余的队员被渡川的气势感染,低沉的吼声汇聚成一股微弱却顽强的力量。
“火力全开!目标西侧敌群!给我打!” 渡川一声令下,率先从掩体后探出身,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其他队员也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西侧敌人的火力点!
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击显然出乎敌人的意料,西侧的火力瞬间被压制了下去。老猫和山鹰如同两道闪电,借着这宝贵的火力空窗期,从控制台后一跃而出,利用地上杂物的掩护,以标准的战术动作,迅猛无比地冲向实验室南侧那个因年久失修而裂开一个大口子的通风管道!
“拦住他们!” 对方指挥官显然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立刻分出一部分火力转向管道口,子弹如同飞蝗般打在管道周围的墙壁上,溅起密集的火星和水泥碎块!
“掩护!全力掩护!” 渡川眼睛赤红,几乎将半个身子探出掩体,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用精准到极点的射击,将试图拦截的敌人一个个点射压了回去!子弹在他耳边呼啸,甚至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流刮过脸颊!一名躲在暗处的敌人瞄准了正在钻入管道的老猫,渡川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猛地向侧方一扑,同时扣动扳机!
“砰!”“噗!”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渡川射出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名敌人的眉心,而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感到左肩一阵钻心的剧痛,一股炽热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肌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他闷哼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眼前一阵发黑。
“头儿!” 队员们惊呼着,火力出现了一丝慌乱。
“别管我!继续射击!确保他们出去!” 渡川忍着剧痛,嘶声吼道,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按住不断冒血的伤口,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手指。他看到老猫和山鹰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黑暗的管道深处,心中稍稍一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压力——现在,他和剩下的四名队员(包括两名伤员),要面对被彻底激怒的、火力依旧占绝对优势的敌人。
外面的枪声似乎因为分兵追击而稀疏了一些,但厂区内的敌人攻击却更加疯狂,显然试图在援兵(如果老猫他们能成功的话)到来之前,尽快解决掉他们。渡川被队员拖到相对安全的控制台下方,简单粗暴地用撕开的布条勒紧伤口止血,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嘴唇发白。
“头儿,你怎么样?” 一名队员一边换弹夹一边焦急地问。
“死不了……” 渡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靠着控制台喘息着。他看了一眼身边或坐或卧的队员,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伤痛,但眼神深处那簇战斗的火苗还未熄灭。他们信任他,跟着他踏入死地,他必须带他们活下去,或者……至少战斗到最后一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实验室角落里一个布满灰尘的老式扩音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接着,那个熟悉的、经过精密变声器处理的、不男不女的电子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响起,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居高临下的嘲讽:
“渡川队长,真是令人感动的战友情深啊。不过,你认为那两个侥幸逃脱的老鼠,真能把消息带出去吗?不妨告诉你,以这座制药厂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无线电信号,都处于我们的绝对屏蔽之下。至于你们那位无所不能的顾顾问……” 电子音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恶毒的快意,“他现在恐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哦。”
渡川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顾临渊……他怎么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那个电子音轻笑着补充道:“哦,对了,给你们看一场实时直播,增加点趣味性。”
话音刚落,实验室墙壁上一个原本漆黑的大型显示屏,“啪”一声亮了起来。画面剧烈晃动,似乎是车载记录仪或者某个移动摄像头拍摄的——画面里,一辆他们无比熟悉的、属于技术队的指挥车,正侧翻在一条偏僻的公路旁,车身扭曲,冒着滚滚黑烟,周围有几个持枪的黑影正在谨慎地逼近!那正是顾临渊所在的指挥车!
“顾临渊!” 渡川目眦欲裂,几乎要挣脱队员的阻拦冲出去!巨大的愤怒和担忧瞬间淹没了他,比肩上的枪伤更让他痛苦万分!
“所以,我亲爱的渡队长,” 电子音慢条斯理地,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游戏该结束了。顽抗下去,你和你的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只会变成这堆工业垃圾里的无名尸骸。何必呢?交出‘钥匙’——就是你手里那个小玩意儿,我以我的信誉担保,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