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50分。
渡川潜伏在灯塔对面山坡的灌木丛中,高倍望远镜的十字准星牢牢套着灯塔底部的入口。他身上覆盖着伪装网,冰冷的狙击枪托紧贴着肩窝,呼吸压得极低。耳麦里,各小组每隔三十秒汇报一次情况,声音短促冷静。
“A组就位,视野清晰,未发现异常。”
“B组控制沿岸礁石区,无船只接近。”
“C组已潜入灯塔背侧,待命。”
每一个汇报都让渡川的心弦绷紧一分。他看不见顾临渊,按照计划,顾临渊应该在五分钟前,从灯塔背面的维修通道秘密潜入。他们约定的通讯静默,直到确认小雨安全或发生交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望远镜里,灯塔入口始终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刮过铁门发出的呜咽声。这种死寂比枪声更让人窒息。渡川的掌心渗出冷汗,他不断在脑海中推演各种可能,每一种都指向最坏的结果。小雨惊恐的脸和顾临渊苍白的侧脸交替浮现,像两把钝刀切割着他的神经。
8点整。
灯塔底层的灯光突然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窄小的窗户渗出来。几乎同时,渡川的耳麦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被压抑的吸气声,是顾临渊!
“发现目标。”顾临渊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低沉平稳,但渡川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力控制的紧绷,“底层储藏室。小雨被绑在椅子上,状态尚可,嘴被胶带封住。两名看守,持械。未见首领。”
渡川的心脏猛地一缩。“能确认安全接近吗?”
“稍等……”频道里传来衣物摩擦和极其轻微的金属触碰声,显然是顾临渊在移动观察。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看守站位有死角。我可以从通风管道接近,但需要制造声响吸引注意。你那边情况?”
“外围无异常。太安静了,像是个空城计。”渡川不安地移动望远镜,扫过灯塔周围的每一寸黑暗,“小心有诈。”
“明白。按第二套方案执行。我吸引注意,你准备突击。听我信号。”顾临渊的指令简洁清晰。
“收到。”渡川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低声道,“全体注意,准备行动。重复,准备行动。”
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渡川的手指轻轻搭上扳机护圈,全身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望远镜里的那扇门和耳麦里的呼吸声。
突然,灯塔底层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什么声音?”里面传来看守警惕的喝问。
就是现在!
渡川像箭一样从灌木丛中窜出,低姿匍匐快速接近灯塔入口。耳麦里传来顾临渊冷静的声音:“解决一个。另一个在柱子后面,小心。”
渡川踹开虚掩的铁门,举枪突入!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名看守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另一名看守正从水泥柱后探出身举枪欲射——目标正是从通风管道滑下的顾临渊!
“砰!”
渡川抢先开火,子弹精准击中对方手腕,武器脱手。几乎同时,顾临渊如鬼魅般贴近,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对方颈侧,第二名看守软软倒地。
“小雨!”渡川冲向他被绑在椅子上的妹妹。
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但看起来没有受伤。渡川迅速割断绳索,撕开她嘴上的胶带,紧紧将她护在怀里。“没事了,哥哥来了,没事了……”他声音沙哑地安抚着,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一半。
他抬头看向顾临渊。顾临渊正快速检查着两个昏迷的看守,眉头微蹙。“太容易了。”他低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空旷的储藏室,“像是故意让我们救人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带着戏谑的鼓掌声从头顶的黑暗中响起。
“啪啪啪……”
储藏室角落一个老旧的对讲机突然亮起红灯,里面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不男不女的电子音:
“精彩,真是精彩。不愧是‘ξ’和渡队长。配合默契,行动果决。”
渡川立刻将小雨护到身后,举枪对准声音来源。顾临渊则缓缓直起身,面沉如水,对着对讲机冷冷道:“现身吧。这种把戏没有意义。”
“别急嘛。”电子音轻笑,“礼物还没送到呢。”
话音刚落,储藏室另一头的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突然亮起,雪花闪烁后,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实验室环境的实时监控,画面中央是一个封闭的透明舱体,舱体内弥漫着淡淡的、不稳定的幽蓝色光芒。
“认识这里吗,ξ?”电子音问道,“或者说,该叫你……‘零号原型体’?”
顾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