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ξ’,”渡川停下脚步,转身堵在顾临渊面前,目光如炬,“是什么?你认识它。”他用的是肯定句。顾临渊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顾临渊抬眼,浅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默。“一个代号。”他回答得极其简洁,显然不打算多做解释。
“谁的代号?”渡川逼近一步,Alpha的强势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带着压迫感,“你的?还是你正在追查的什么人的?”
顾临渊微微蹙眉,似乎不喜这种气息的逼近,但他没有后退,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渡队长,你的注意力放错地方了。现在的关键是信号源,不是满足你的好奇心。”
“我的好奇心关乎我搭档的底细,关乎这个案子的真相!”渡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那个‘ξ’和‘业镜’计划、和Enig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顾临渊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侧身想从渡川旁边走过。
渡川猛地伸手,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顾临渊!我需要知道站在我身边的是谁!”
顾临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再抬眼时,目光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霜:“松开。”
“告诉我!”渡川寸步不让。审讯陈明远的挫败感、对案件走向的失控感,以及对身边这个谜一样的人的极度不安,在此刻爆发出来。
两人在空旷的走廊里对峙着,信息素在无声地碰撞角力。几秒后,顾临渊手腕以一种巧妙的角度一震,轻易挣脱了渡川的钳制。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依旧从容,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冰的针:
“渡川,我若真想对你不利,你活不到站在这里质问我。在仓库,在管道,我有无数次机会。现在,选择权在你:是继续纠结你无法掌控的谜题,还是抓住眼前唯一的线索,去会会那个发出‘ξ’信号的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渡川滚烫的怒火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的确,如果顾临渊有恶意,他早已死了不止一次。理智艰难地压过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案子不能停,线索不能断。
“……好。”渡川松开拳头,后退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声音沙哑,“先查信号源。但这件事没完,顾临渊。”
顾临渊几不可察地颔首,没再说什么,转身向指挥中心走去。渡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
回到指挥中心,技术队正在紧张工作。周锐迎上来,脸色凝重:“头儿,顾顾问。信号很短暂,但大致定位在城西废弃的三号码头区域。信号加密方式非常高级,像是军用级别,内容无法完全破解,但几个关键词重复出现率很高。”
“三号码头……”渡川走到电子地图前,眉头紧锁,“那片区域废弃很久了,仓库林立,水道复杂,是藏匿和交易的理想地点。”
“午夜验货……”顾临渊低声重复着关键词,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对方在约定时间和地点进行交易或情报传递。‘ξ’是他们的接头代号。”
“会不会是‘业镜’计划背后的人?”周锐猜测,“陈明远倒了,他们急需新的渠道或者要处理手尾?”
“很可能。”渡川点头,“这是一条大鱼主动浮出水面,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对方用的是高级加密和军用级信号,说明组织严密,绝非普通犯罪团伙。”顾临渊分析道,“他们选择废弃码头,易守难攻,也方便从水路撤离。我们需要周密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指挥中心灯火通明。渡川、顾临渊和周锐等人制定了详细的行动方案。便衣队员被派往三号码头周边进行秘密布控,技术队调动了所有可用的监控和侦察设备,无人机在夜色掩护下升空,对目标区域进行地毯式扫描。
渡川负责全局指挥和外围策应,而顾临渊则主动提出,由他带领一支精锐小队,潜入码头内部,近距离监视和应对可能发生的交易。
“太危险了。”渡川下意识反对,“你对那里的环境不熟,而且对方明显是冲着你或者‘ξ’来的。”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顾临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只有我能准确识别‘ξ’相关的信号和风险。而且,这是最快确认对方身份和目的的方法。”
渡川看着他冷静的双眼,知道争论无用。顾临渊的决定总是基于最高效的逻辑。“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汇报情况。一有不对,立刻撤退,我会带人接应你。”
“明白。”顾临渊开始检查装备,动作熟练而精准。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