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再次点头,“嗯,你是我妹妹,随我一起进宫并无不妥。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江与溪心虚的躲开投来的视线,暗自想:先答应再说,反正到时候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我。
“好!”
又是这个笑容,她不知道这个笑容在他眼里有多么假。每次她在说谎的时候,总是用这个笑容看他,真实又虚假。
沈疏知道她许是听说了这次云昭国的人要来,所以才求自己要带她一起进宫。江与溪,你究竟会做什么?窃取青垣国密图?跟使团回国?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江与溪,可不可以,不要做一些让我为难的事。沈疏虽然眼睛依旧看着兵书上的文字,可是心绪早已不在上面。
江与溪不知道沈疏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在庆幸能顺利进宫。
“那晚一些的时候,我再来找兄长。”
等沈疏回过神来,只听见门再次关上的声音。沈疏放下手中的兵书,抬头默默注视刚刚江与溪离开的地方,呢喃道,“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风透过窗户悄咪咪地吹起里屋静静躺在案板上那副有关江与溪的秘密画作。
画作里,满满的,都是眼下人说不尽道不明的心思。
暮色刚漫过城墙,马车停靠在将军府大院外。
沈风及苏婉柔和沈明之先一步来到大院门口,沈明之和苏婉柔安静的站在沈风身旁,收敛了往日的作风,毕竟好不容易才解了禁锢。
几人等了片刻终于等到沈疏的身影,只是他并非一人身旁还跟着江与溪。
沈明之立马不悦,这个沈疏竟然带上了江与溪那个疯女人,看向逐步靠近的江与溪,沈明之只觉得腹部的那道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想起母亲叮嘱自己的话,不敢多说什么,只敢眼神示威。
苏婉柔看向沈风也带着不悦的表情,才故作为难的开口,“疏儿,我们进宫赴宴,你带着江姑娘去不合适吧。”
沈疏只瞧了一眼苏婉柔,便收回目光,“苏夫人你去都合适,那作为吾妹,泱泱自是合适。”
苏婉柔被噎住口,一旁沈明之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苏婉柔拦下。她一脸尴尬的望向沈风求助,哪只沈风只是啧了一声,语气不耐烦的说,“行了,一见面便要贫嘴,哪有一家人的样子。再不走就要误时了。”说罢便扬长而去,率先一步坐进马车里。
沈疏拉起江与溪的手臂也随之走向另一架马车,只剩下苏婉柔和沈明之。
“那个老东西自己要油尽枯灯了,就把管家权塞到了沈疏手里,眼里半分没你的位置,只有他的宝贝长子!这些年我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让他多看你一眼,到头来,还是没咱娘儿俩的位子。”苏婉柔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明之,咱们得为自己做些打算了。”
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哒”的声响,随着车身一上一下的晃动,最终停留在宫门前。
撩开车帘,沈疏率先一步跨下马车,而后伸出手,停在江与溪面前。庞大的手上布满大小不一的茧子,江与溪愣神片刻后,才将手轻轻搭在沈疏的手掌之上,粗糙的触感却又让人安心。
在宫人们的带领下沈疏几人顺利进入皇宫,走在经过复杂工序烧制而成的金砖上,江与溪好奇的多望了几眼。回廊下挂着的数盏羊角灯,莹白透澈;宫殿内,阳光透进来落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面上,仿佛下一秒,地毯上的绣的孔雀便要在光影中展开屏来。
各式各样的金贵之物,都太过奢靡了…
沈疏几人落座后没多久,又有许多官员携家眷到来,各自打过招呼后也都落了座。
“陛下驾到。”殿外传来一声尖细而洪亮的唱喏,瞬间穿透了大殿的喧闹。安阳郡主跟在其身后,进殿后就开始寻找沈疏的身影。在看到沈疏的位置后,先是一喜,准备去找他打声好招呼,可在看清沈疏旁坐着的人时,脸色由喜到怒,“这人怎么又在沈哥哥身边!”
谢凌渊坐往主位,宁安阳则在沈疏对面的那个位子坐下,眼睛还时不时地盯向江与溪的方向。
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江与溪抬眼便跟宁安阳对视上了。被发现后,宁安阳迅速抽回目光,却在下一秒,又偷偷将眼神扫向对面。江与溪这一次装作没看见,她只觉得有些许好笑,这小郡主倒是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