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你父亲从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英雄。有时候做一个人的英雄远比做众人的英雄难坚持得多……”
小沈疏感受到母亲神情低落,赶忙用他的小手在母亲的脸上摸了摸。妇人的目光这才重新回到小沈疏身上,她拉下小沈疏的手放进自己的掌中,而后开口,“娘并非一定要你出人头地,若是以后疏儿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娘希望疏儿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因为等待,是世间最残酷的承诺……”
沈疏回到屋内中,拿起桌上那封早已打开过的密令,“云昭国余党欲寻先皇遗女复国,已查到她的踪迹就在青垣。”
此人正是江与溪。沈疏神色复杂,心里五味杂陈。他当初猜忌过江与溪的身份,眼下事实摆在眼前,但他不愿相信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的事,他甚至自私的想过,趁她失忆,将她留在他一人身边。直到甫叙的出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愚蠢,有多不负责任。
他是一国将军,她是一国公主。他的剑上染过她云昭国人的血,而他青垣的百姓也曾死在她云昭将士的剑下,他们都有不得不反目成仇的理由。
为什么偏偏是你,在我最灰暗的一生中添上了我从没预想过的光。没想到曾经杀伐果决的他也会有犹豫的一天。
他该拿她怎么办……
沈疏收敛神色,将密令对准烛心,纸灰在空中乱舞,下一瞬便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