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甫叙伤神片刻后回她,“你想好要离开了?”
“嗯,一直待在这里确实能逃避很多事。但你也说了,我是云昭国唯一的希望,我必须担起这份责任,也不枉你苦苦寻我。”
眼前这个姑娘早已没了当初的那股冲动。她长大了、也沉稳了,不再是跟在自己身后烦他、吵他,事事都与他诉说的人了。
若不是因为面临家破人亡,她本应该一直这样的…
“好,等我稳住城中的事,就来接你。”
“不急。我的那位王叔恐怕还在追寻你我二人的下落。你可知道,朝堂上有多少人站在他那边?或者说,有多少人知道我还活着?”
“我们暗中放了消息,声称你还活着,皇帝之位须得由陛下遗子继位。正是因为此消息,景王才分了神,暂时没去查你的下落。毕竟如果他想杀了你,便会坐实他这得来的皇位存疑。”
“除了几个旧臣尚存有怀疑,依然坚持上书询问景王,为何不是陛下龙子继位之外,其余的都是景王举荐上朝的新官,他们都是景王的人。”甫叙顿了顿,而后严肃开口,“城中站你者,三成不到。”
“江与溪,未与你商量就将消息放出,并非是我想将你推于危险境地,只是这样你才更安全。”
江与溪明白,他这样做,倒是能拖住景王下手,于她而言,是有利的。
“我知道,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要想夺位,哪有不以身作局的。”
他们又共享了些自己知道的事情,这件事并非轻松,他们必须有万全之策。
“江与溪。”甫叙深吸了口气,看向埋头筹划的江与溪,“你想不想去看看你的家人。”
江与溪原本还在写字的手顿住,她捏了捏衣角,抬头露出一抹苦笑,“好。”
江与溪原本不想麻烦楼娘子,毕竟自己此次前来谁也没告诉,留了张字条与一些银两后,想悄悄离开。
好巧不巧,在转角处碰到了休息的魅娘子与枭娘子。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枭娘子先一步开口,“小溪,你回来怎么不跟姐姐们说。”
江与溪神形尴尬,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脸颊,叫道,“枭姐姐,魅姐姐,别来无恙。”
“小溪生疏了,想都不想与姐姐们亲近了。”枭娘子还是老样子,喜欢调侃江与溪。
江与溪有种久别重逢的熟悉感,她也想再与她们多待一会儿,但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姐姐们,今日太唐突,没想着能与姐姐们碰面,等改日,妹妹一定带礼来赔罪。”
她被两位姐姐环在中间,三人胜似亲姐妹般。甫叙识趣的去到了另一边,留给她们独处的空间。
原来的自己是瞧不上青楼之人的,但从江与溪的样子看,或许她早已将她们视作了亲人。
几人匆匆道别,江与溪才随甫叙来到城外一处林子里。
甫叙向江与溪解释,“眼下城中景王眼线太多,不能贸然将陛下的尸体安葬在皇城陵墓。所以我在云昭国与青垣国的边界寻得这一地方,这里虽无人定所,但周围景色不错。”
江与溪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现场,还是会忍不住伤痛。
这里安葬着十几座无字墓碑。
父皇、母后、皇兄、皇姐…全都在此。
江与溪定定地从第一座看向最后一座,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瘫坐在一座碑前,伸手抚摸墓碑,像是渴望有所回应。
脑海中似乎又想起些小时候的声音:
小溪,听说今日你又逃课啦?夫子都跑我跟前告你的状了!
小溪,你这调皮样是跟谁学的。
小溪,你大可一直躲在皇兄身后,皇兄会一直护着你的。
……
泪水浸湿眼眶,一滴滴滑落于脸庞,她小声呢喃着,“孩儿不孝,此刻才能想起各位亲人。”
“你们放心,此仇孩儿必向皇叔锁命。”
天色渐晚,江与溪撑着地起来。眼睛早已哭肿,她偏开头,对甫叙说,“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吧。”
甫叙看向她无助的后背渐渐失焦。他时常在想要是自己变得再厉害点,是不是就能护住他们,是不是就不用看见她那双哭红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