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酒后的那个秘密
阵子。

    “喝点茶吧暖暖身,你平日不是最爱喝茶了吗?”江与溪被沈疏盯着有些尴尬,起身想进屋内沏茶。

    那日自己昏倒给了他们二人重新相处的机会,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

    一个是认清了自己内心的心事,一个则是下定决心准备离开沈府。

    袖口被轻轻拽住,沈疏的力道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不用,今夜除夕,陪我喝杯酒吧。”

    这句话倒像是请求,江与溪也没推辞。沈疏命人端来一坛桃花酒和两盏瓷杯。酒被倒出来时带着清列的酒香,他先端起自己的酒杯饮尽,自言自语道,“我母亲生前最爱酿酒,这坛桃花酒是她亲自酿的,只是她来不及再去品尝自己亲手酿的酒了。”

    话罢,沈疏又为自己倒了几杯饮下,他盯着酒杯发愣,“母亲说酒要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喝才好喝。她总说桃花酒甜,为何我觉得这么苦呢。”

    “小时候父亲总是让我练武,弄得浑身是伤也只是说男子汉大丈夫有点伤算什么,他总是对我说,我要担起自己的责任,说我身下来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的,可我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弟弟却可以被养尊处优的保护起来呢?”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的孩子。他总让我要学会保护别人,可我连我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家卫国?泱泱,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我…”江与溪语塞,她不知道沈疏原来是过着这样的生活,表面光鲜亮丽的少将军,原来少时是这样的。

    “泱泱,你为什么不喝呢?”沈疏几杯下肚后,见江与溪还一杯没动,“你也不愿和我呆在一起吗?”他指尖捏着空酒杯,月光正好撒在他红润的脸颊上,往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体面和冷峻的面孔下,到显得几分少年人的脆弱。

    “还有苏婉柔,旁人就算了,可父亲总说她温顺善良,但她的每句话都像是针,扎得人疼。可就是因为她,母亲才会不想活了…”

    浓重的酒气下,是少年人心中不满地宣泄。

    醉酒后的沈疏前言不搭后语,江与溪却觉得心疼。

    原来…他还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沈疏突然坐直身体,带着那不甘的眼神,伸手搭在江与溪肩膀两旁,“泱泱,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你是我亲自带回来的家人…”

    话音刚落,他的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呼吸渐渐沉了,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晚风还是有些凉的,江与溪饮下一杯酒,看了看熟睡的沈疏轻言道,“你学会保护你自己就够了。”

    这场酒后的袒露成了只属于江与溪与沈疏的秘密,往后再无人知晓,那个始终挺直的的身影也曾有过卸下盔甲的时候。

    而江与溪心里也清楚,这样毫无防备将脆弱摊开在她面前的他,或许不会再有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