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眉头仍旧没松开,嘴里还时不时地冒出两句“不可能。”沈疏坐在床边,目光盯着江与溪发愣,“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这样不安?”
片刻,沈疏从房内出来,他深邃的眸子里充满凉意。“把这院子里的下人都召集过来。”
几刻钟的功夫,下人们都不明所以的赶来。
“这个院子里的管事的人是谁?连人晕倒了都不知道?你们就是这么服侍人的吗?”
管事的上前回话,“公子,这我们真不知道啊。江姑娘平日里就喜欢独自一个人呆着,不让我们服侍…”
“这话的意思是,她不愿你们便也随她?要是出了事也是她自己的原因?我说过她是我沈疏的妹妹,该以什么礼数待人还用我教吗!看来是她平日太好说话了,以至于你们分不清大小王,可她兄长脾气不好,所有人,全部下去领二十板,扣除半月薪水。”
底下人虽是有怒却不敢言。
“一个青楼女子,公子何以要这么对她。”原本沈疏打算离开,却不想还有不怕死的敢顶嘴。
“阿桂。平日里总喜欢仗势欺人,贪污不少别人的东西,还想着爬上主君的床,一步登天,没错吧?”沈疏朝阿桂步步走近。
“你以为我不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想来你也看不上这里,也不愿服侍小姐,从今日起,你就滚出将军府。”
阿桂连忙下跪,“公子,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多嘴。不要赶奴婢离开。”
沈疏瞧都懒得瞧她,半分眼神不给她,“你们都瞧不上青楼出来的女子,可人家一不偷二不抢,靠着自己的本事活了下来,她比你们可干净多了。同样身为女子,不想着互帮互助,却只想着人家的出身配不配得自己服侍。那将军府可有嫌你们的出身低下就不要你们?”
“无论出身大小,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我沈疏不仅护得住锦衣玉食的贵族,更护得住那些在泥土里刨生活、拼尽全力活下去的平民百姓。如若都像你们这样,那我该考虑考虑自己是不是错了,护的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门内江与溪早已清醒过来,她听着沈疏的一字一句,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了几滴。
她只觉得羞愧,自己在看到信中的话,第一反应只想着逃避。而眼下听着沈疏的意思才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既然生下来便要承担这个责任,那便当仁不让不再推卸,因为还有很多人等着自己守护。
既然自己心里已经承认了事实,那就不该再一味的逃避,她不想只待在别人的保护伞下,她想告诉别人,女子也可成就一番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