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晓岛的风里多了婴儿的啼哭。卡嘉莉生下一对龙凤胎的那天,阿斯兰守在产房外,手心的汗浸湿了衬衫,直到护士抱着两个小小的襁褓出来,他的脚步都有些不稳,这是卡嘉莉冒着生命危险送给他的礼物,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卡嘉莉给妹妹取名叫丽莎·萨拉,哥哥叫埃米尔·萨拉——名字是卡嘉莉刚知道怀孕的时候就和阿斯兰商量好的,藏着对和平岁月的期许。
埃米尔被抱在怀里时,小拳头还攥着一团空气,蓝绿色的头发软乎乎地贴在额前,五官像极了阿斯兰年轻时的模样,可眉骨微微上扬的弧度,却带着卡嘉莉独有的英气。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是介于金与绿之间的琥珀色,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上面,会泛出淡淡的碧绿,像是把卡嘉莉的金眸与阿斯兰的绿眸揉在了一起,成了两人爱情最鲜活的证明。丽莎则是个小太阳,遗传了卡嘉莉的金色短发,明亮的金眸笑起来弯成月牙,脸颊圆圆的,一咧嘴就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阿斯兰第一次同时抱起两个孩子时,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他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生命,埃米尔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腕,丽莎则伸出小手攥住了他的食指,那点重量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他心上。他转身走到床边,弯腰吻了吻卡嘉莉汗湿的额发,声音里带着哽咽:“卡嘉莉,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加上懂事的亚瑟,他们的小家里,总共有三个孩子,未来的日子一定是十分热闹温馨的。
卡嘉莉靠在床头,看着他笨拙地调整姿势,生怕弄疼怀里的孩子,忍不住笑出声:“又不是第一次当爸爸了,怎么还那么笨手笨脚的。”
阿斯兰满脸笑容,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能遇到卡嘉莉太好了。不管你生多少次,他们都是我的宝贝,要好好呵护——毕竟,生孩子那么痛苦,你却为了我一再勉强自己。”
这话落在卡嘉莉心上,泛起一阵暖意。她记得生亚瑟时,阿斯兰在产房外守了整整一夜,后来她才从护士口中知道,他隔着门听到她的痛呼,悔恨与不安让他把拳头和脑袋都磕出了血。从那以后,他就总说“不要再生了”。在卡嘉莉怀孕的时候,他会在她孕期孕吐时寸步不离地照顾她,换着花样的给她做好吃的,哪怕半夜卡嘉莉饿醒,只要提出要求,再麻烦的吃食他都能做出来。有时候她半夜腿抽筋,他会立刻坐起来帮她按摩。可总看着亚瑟一个人在院子里堆积木,一个人散步,卡嘉莉还是觉得孩子太孤独了,执意要再怀一个。这一次没想到是龙凤胎,孕期的水肿和疲惫折磨得卡嘉莉夜不能寐,生产时的风险也直线上升,可她还是咬着牙扛了过来——就像当年在战场上守住奥布那样,为了爱的人,她从来都愿意拼尽全力。
晓岛的别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两个小小的婴儿正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鼻尖微微翕动。卡嘉莉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是奥布内阁的资料——托亚刚上任两年,内阁里的老臣总拿“奥布的传统”来刁难他,动辄搬出奥布的历史教训他,让年轻的继承者束手束脚。托亚没办法,只好发讯息求助,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姐姐,你就当帮我撑撑场面,不然他们总觉得我压不住阵。”除此之外,国防部的那些老长官也总念叨,说“卡嘉莉代表是奥布的太阳”,比起没经历过战争的托亚,更信服她这个曾带领奥布打赢反击战的领袖,连带着要求她不定时去国防部考察。卡嘉莉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无奈地笑了——原来她退隐了这么久,奥布还是没彻底“放过”她,那些声望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是她当年在国家危难之时的霸气出手、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一点一点攒下的分量。
阿斯兰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对她的忙碌从没有过半句怨言。这些年,反战联盟成立后,地球军与扎夫特的激进分子渐渐没了声息,自然人与调整者的矛盾也在慢慢消融——有些国家开始效仿奥布,允许调整者移民,在科研、医疗这些特殊岗位上,调整者的天赋得到了认可。阿斯兰总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战争,只要能平等地活着,大家都愿意好好过日子。”他看着卡嘉莉修改资料的侧脸,眼底满是宠溺,就像当年她支持他回到扎夫特、支持他和自己固拙己见的父亲谈判,如今他也愿意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偶尔,卡嘉莉会拉着阿斯兰,去父亲当年偷偷留给她的小木屋。那地方藏在晓岛深处的树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没有孩子的吵闹,也没有外界的干扰,两人可以无拘无束的过二人世界,孩子有玛娜照顾,他们很放心。傍晚时分,两人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海风带着椰子的清香吹过来。卡嘉莉依偎在阿斯兰怀里,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这个在别人眼里稳重、强大的男人,只有她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