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较量
不放,会不会觉得他们教育得还挺成功的?”

    这句话说完,他明显感到江姨眼前一黑,表现出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可惜贺旬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为了达到金主的标准演戏归演戏,但老贺可从来没有教过他这种事。

    一想到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苦力,好不容易熬到退休又被病魔缠身的父亲,贺旬的表情柔软下来。

    眼前的江阿姨跟老贺年纪相仿,暂且无视她站在金主对立面的立场,这么气一个年纪大的人,他有些于心不忍。

    “阿姨我前面都是跟您开玩笑的。”贺旬叹了口气,找补道:“其实我跟徽羽哥是两情相悦,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

    他原以为这句话能让江阿姨心里舒服些,没想到听到他的话,江阿姨的脸色更难看了,整张脸煞白仿佛见了鬼一样。

    “两、情……相、悦……?”江姨嘴里似乎含着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

    “江阿姨您没事吧?要不要喝口水?”贺旬好心给她满上茶推到面前。

    江姨的手抖得厉害,抓了好几下才勉强抓起茶杯一口灌下去。

    “慢点喝慢点喝,还要不要?我再给您倒一杯。”

    贺旬一套无意识地反客为主操作下来,江姨已经没了羞辱他的心思。

    “咳咳咳。”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江姨清了清嗓子,看着贺旬语重心长地说道:“贺旬先生,不管你扒着小付先生是为了钱也好,是两情相悦也罢,我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还是早点断了的好。”

    贺旬一听这话就知道,江姨压根不信他那套,打定主意就是他在傍金主这个大款。

    老实说,这点他真没法反驳,他跟金主就是肤浅的金钱关系,虽然跟江姨想的模式有些不一样,但假的东西真不了,既然说服不了江姨,就只能继续按照金主的需求演了。

    “为什么呀,因为我是男人吗?”贺旬单手撑着脸,顶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明知故问。

    “岂止!”江姨的声调突然高昂起来,她怒喝道:“就算撇开性别,你的学识、家世、气质、谈吐,没有一样能配得上小付先生!就算小付先生看得起你,你又能为他带来什么?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攀高枝的心思。”

    面对江姨激动的模样,贺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就说傍大款这事儿没得洗吧?

    不过一番话听下来,他对江姨的印象有了些许改观。

    江姨看起来凶归凶,字里行间都是在为金主考虑,不像金主描述的那样,是个坏人。

    至于她背后的“他们”,目前还没有更多线索,贺旬不敢妄自揣测。

    “江阿姨,你很关心徽羽哥。”贺旬忽然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什么意思?”

    江姨闻言呆愣一秒,随即瞪向贺旬喝道:“当然,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嗯?”贺旬若有所思地歪过头,接着问道:“那你们感情很好喽?”

    以他对金主年龄的判断,至少有个二十六七,如果江阿姨是看着金主长大的,他们少说都相处二十来年了,有必要防贼似的防着对方吗?

    令贺旬没想到的是,他无意间的一句话让江姨的表情彻底冻住了。

    “贺旬先生,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江姨的五官绷得死紧,语气比刚进门时更为严厉。

    贺旬被吓了一跳,他悄悄缩起脖子,思索着是哪句话踩雷了。

    难道金主和江阿姨的关系很恶劣?

    也不对啊,看她操心金主未来的模样,不像是演的。

    贺旬的大眼珠子盯着江姨的脸滴溜溜转个不停,然而后者已然没了跟他交谈的心思,自顾自起身准备起了晚餐。

    付徽羽回家的时候,江姨刚准备离开。

    “小付先生,我今天要先回去,晚餐已经准备好放在桌上了。”江姨黑着脸,一句话没有多说便径直离开了。

    房间里的贺旬听到动静,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

    “你跟江姨说了什么,她脸色那么难看?”付徽羽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哇,我什么都没说。”

    贺旬说着掰起手指回忆道:“我告诉她,我们感情很好,她生气;我问你们感情是不是也很好,她更生气了。”

    “到底是哪句话呢?”贺旬望着天花板,他是真心困惑。

    “呵,你还真有点本事。”付徽羽低头哼笑一声,并没有给他答疑解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