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俱乐部
他费的心思顶我照顾其他十个人,一天天不见好,就知道给人添麻烦。”见贺旬态度如此诚恳,朱阿姨也不好朝他发作,嘀咕了几句后说道:“对了,张医生让我转告你,过来的时候记得把之前欠的治疗费结一下。”

    “好、好的。”贺旬连连点头,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能不能看见。

    当中隔了几秒,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治疗费大概要缴多少呀?”

    “两万一还是两万三,我记不得具体数字了,你明天问一下护士。”朱阿姨说道。

    贺旬的手指在听到数字后下意识握紧手机,他努力保持着镇定说道:“好的,我明天来缴费,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贺旬在原地发了半分钟的呆,面对一股脑压在头上的治疗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但他不可能看着老贺死,必须要想点办法了。

    贺旬回到俱乐部里,脑子浑浑噩噩的乱成了一锅粥,连钢管舞表演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小贺,6号包厢的酒。”利恩没有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照常喊了句。

    “马上。”贺旬不敢怠慢,立马端起托盘行动起来。

    轻轻扣动6号包厢的门,好几次都没有反应,直到听到里面含含糊糊地一句“进来”,贺旬这才端着托盘走进去。

    然而刚踏入这片烟雾缭绕的区域,贺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头顶着醒目红褐色头发的米尔正面对面坐在客人腿上,和对方激情热吻着,即使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也没有停下。

    贺旬目瞪口呆地看着吻到拉丝的两人,很快注意力就被桌上如同扑克牌一般散乱的现金吸引走了。

    这上面到底有多少钱,是他十个月的薪水还是二十个月的,贺旬不敢细算。

    他冷静地将托盘放在桌上开始摆酒,两人这才停下动作。

    率先看到贺旬的男人轻浮地打量着他的脸,吹了声口哨道:“哟,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

    米尔回过头轻蔑地撇了贺旬一眼,随后用娇嗔的语气说道:“钱总可真会伤人心呐,见一个爱一个。”

    “哪儿有,我最爱的人只有你。”钱总戏谑地掐了一把米尔的屁股。

    米尔拍掉他的咸猪手,利落地从他腿上跳下来。

    “我还有表演,晚点来找你。”他冲男人勾魂一笑。

    “我会等你的,我的宝贝。”男人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他说着,朝米尔的胸口塞了一把钱,戏谑道:“我的钱也是。”

    “嘴那么甜,我都快舍不得离开了。”米尔嘴上这么说着,双手麻利地将钱圈进大腿的绑带转过身。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肩膀意外擦过站直身子的贺旬。

    贺旬人高马大,比米尔高了一个头,这一撞没对贺旬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米尔后退两步,绑带里的现金都掉出来两张。

    “对不起,你没事吧?”贺旬见状连忙蹲下身替米尔捡起钱,礼貌奉上。

    米尔眯起眼盯着贺旬,他从见到这个新来的第一面就觉得他非常讨厌。

    在此之前,红棕色的头发一直是米尔的标志性特色,可偏偏经理招了个跟他头发撞色的服务员,一眼模仿怪,看了就叫人恶心。

    察觉到他的不友善,贺旬无辜地挠了挠头。

    被撞的是他,道歉的是他,最后被凶的还是他,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

    贺旬回到家已经是凌晨2点了。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玻璃照亮他回家的路,他知道老贺为了等他回家还没有睡。

    “老贺,你又从医院偷溜回来!”

    贺旬气势汹汹地冲进门,刚想质问贺山为什么不好好配合治疗又偷偷溜回来,就看到各种面额的钱币整齐地码放在餐桌上,大到一百元的红票子,小到一份钱的银质硬币。

    贺山见儿子回来,紧张地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进自己破旧的布袋子里。

    “我没病,没事住啥医院?”面色枯黄的干瘦小老头脖子一梗,倔强地说道。

    “你还没病?是谁之前肚子疼到受不了,大把大把吃止疼药的?”贺旬的眉头拧出一个川字,他气恼地质问道。

    “年纪大了身体不舒服很正常,吃点药就好了,哪儿像你们年轻人,就会小题大做,辛辛苦苦挣的钱尽送给医院了。”贺山反客为主,对着贺旬指指点点起来。

    贺旬听到这句话的头三秒还有几分恼火,可余光瞥到餐桌下的布袋,他的火气瞬间就消散了。

    他很清楚,贺山不是不知道自身情况,他是心疼钱,更是心疼赚钱为他治病的自己。

    “唉……”贺旬无奈地叹了口气,放柔语气说道:“老贺,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咋子不担心?我跟你说医院这地方尽会骗钱,没病也跟你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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