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悸。
还有灸舞,他可以利用自己这司徒凊并不介意,从小到大司徒緋若家对自己的教育就是如此,在更大的目标和利益面前,个体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她早已习惯这种法则,而且扪心自问,自己又何尝不是想要利用灸舞查明真相。
可一想到灸舞对鬼凤的算计,司徒凊原本纾解的心情不禁又有些沉郁下来。
他明明知道鬼凤与夏宇一体同命。
或许,灸舞另有深意,有她所不知的布局。
但经此一遭,司徒凊格外清晰地明确了一点,无论如何,以后的行动,绝不能再将鬼凤牵扯进来。
鬼凤为她涉险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思绪越跑越远,在氤氲水汽中渐渐模糊,司徒凊慢慢在浴池打起了瞌睡——这温暖而包容的触感就像是躺在人的怀里,和对方相拥入眠,她不再需要独自捱过那些个难熬的夜晚。
一阵迷蒙。
黑色半长扎起的头发,赤色的双眸,温和浅笑着。
“没事的。”
那人说着,五官隔着一层水雾无法看清。
一双臂膀虚虚环绕着身体,司徒凊不禁感到丝丝缕缕的安心,之后又一阵酸意涌起。
“可以抱紧一点吗。”
“好。”
黑色的头发轻扫过她的脸颊,手臂环住躯体,带着珍视的意味,随之收紧,将她牢牢圈住,好似虚浮的灵魂找到了固定的锚点,定定地落在那处,不再离去。
好熟悉炙热的温柔,似有似无,司徒凊忍不住向他更深处依偎,想要寻求更多。
“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了。”
那人表露真心的嘴唇被她用手指反复摩挲揉按着,司徒凊抚上他的脸颊,最终倾身上前,两人交叠着倒了下去。
哗啦!
热水猛地涌入鼻腔,将司徒凊呛醒,纷至沓来的一阵阵刺痛把她彻底拽离刚刚的旖旎温存。
咳……!搞什么……居然睡着了,还滑进水里,这也太糗了。
同时,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灸舞带着关切的声音:“阿凊?你没事吧?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匆匆从浴池内站起,说不清是羞恼还是自责,脸色绯红的司徒凊速度很快地擦干自己,裹上一件浴衣,深吸一口气后,才打开门。
“没事,就是不小心泡太久了。”
“你脸好红,我知道了,又在浴池里睡着了是不是?”灸舞一边说着,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条干净毛巾盖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帮司徒凊擦拭着发梢的水珠,“冷不冷?要不要我把房间的温度调高点?”
“嗯……就这样挺好的。”
司徒凊用他给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视线一转,发现鬼凤趴在桌上,一只手里还松松地握着啤酒罐。
她走过去,轻轻戳了戳鬼凤的肩膀:“鬼凤?睡着了?”
“他好像是喝醉了。”
“喝醉了?我印象中他酒量可没有这么小。”
“夏宇平时会喝酒吗?”
“不会吧,没看他喝过。”
“我猜,那大概是夏宇的身体不太适应酒精吧。”
“这样吗……真是,醉酒还让人不安生。”
就算刚刚梦中的面容模糊不清,仅仅靠发型和那双眼眸,司徒凊也能猜得出那梦中之人就是她面前这个醉鬼。
“什么?”
她嘀咕的声音太小,灸舞没有听清,微微凑近了些。
司徒凊猛地回过神,转移话题掩饰道:“没事,你也喝了一罐,感觉还好吗?我记得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喝酒吧?”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想试探一下温度。大概是因为刚从浴池出来,司徒凊的手比他的脸颊皮肤还要烫上几分。
灸舞微微一怔,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敛眸看着少女,当司徒凊的视线和他对上后,灸舞琥珀色的眼眸又闪躲开:“才这点酒精而已,我哪有这么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