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并非预想中的夏家客房,而是一片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暗。
身下是柔软但陌生的床铺触感,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干净气息,
但这并不能让她安心——长老院作为白道的重要据点之一,其内部气息也同样可以做到如此“干净”。
自己依旧有可能身处虎穴。
更让司徒凊心头一紧的是,她清晰地感知到有人在靠近。
她完全感应不到来者的意图,甚至连对方的实力深浅无法探知——此人的异能指数,远在自己之上。
司徒凊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背后。
青隼怎么不在身边?!
她暗自咬牙,焦虑蔓延开来。
自从遇到司徒尊以后她紧绷的神经就没放松下来过,虽然意识短暂清明的时候见到了鬼凤,但是现在司徒凊身处一个全然未知的环境下,不敢拿命去赌对方是鬼凤的可能性。
她能感觉到对方在黑暗中打量自己的目光,接着是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
那人的手指微凉,抚上了她的脸颊,然后在进一步摸向她的头发时———
司徒凊突然暴起,将刚才暗中从腰上解下的金属腰链死死缠在对方脖子上,同时,凭借出色的腰腹力量和肌肉记忆,一个迅捷的翻身骑在对方肩膀上制住对方的行动,压倒在床。
如果真是敌人,那么司徒凊就有机会用这条腰链勒断他的喉管,或者直接折断他的颈椎——就像自己之前某段时间喜欢徒手暗杀时那样。
但预想中的挣扎并未到来。
一声熟悉的笑,然后是让人不适的沉默。
“……阿凊,”灸舞的声音带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玩味,“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平时喜欢玩这个。”
“……怎么可能,”司徒凊几乎是脱口而出,制住他的力道松懈了几分,“怎么是你?”
身下的灸舞乖顺躺着,司徒凊能感觉到他脖颈处传来的脉搏跳动。
不知他施展了什么异能术,柔和的光线缓缓充盈了整个空间,也让司徒凊看清了身下的情况——自己确实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骑跨在铁时空盟主的肩颈上,手中的金属腰链还缠绕在他的脖颈。
“不然你以为是谁?”灸舞语调轻松,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司徒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大腿也微微松开了些力道。
“这是在哪?”
“九五虚拟招待所。”
灸舞耐心地回答,目光仰视描摹着司徒凊的模样,几天不见,怎么感觉她好像变了很多,是因为这身长老院的装束吗?只是那肩膀上的牙印实在扎眼。
“是我新开辟出来的独立房间,把你带来这里,刚好可以屏蔽掉长老院在你身上留下的控制手段。”
“那鬼凤呢?我记得我昏迷前,他跟我在一起。”
“我安排人把他送回夏家了,放心,他没事。”
听到她提起鬼凤,灸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只是那情绪很快被压了下去。
“苓等下会过来帮你做个详细的检查,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司徒凊沉默了一下,缓缓从他身上挪腾下来,坐到一旁,感受着体内虽然滞涩但确实存在的异能,摇了摇头:“好像没什么大碍,对了,我的青隼你看到了吗?”
“那就好,”灸舞也随之坐起身,两手随意地撑在身侧的床铺上,“武器我帮你收起来了,以防你意识不清,伤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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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凊努力回溯着意识模糊前那短暂却刻骨的刺痛感,喃喃道:“像是一根很细,但是很冰,很硬的东西从百会穴刺了进去。”
正在她头顶细致探查的苓,指尖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一直静立在旁的灸舞:“果然……盟主,请您过来感应一下。”
灸舞上前,伸出手悬停在司徒凊头顶上方,一股精纯浩瀚,却又带着春风化雨般温和力的异能,缓缓探入。
司徒凊只觉得一阵酥麻,那感觉很奇怪,仿佛有外来的意识在极其谨慎地触碰自己最核心脆弱的地方。
“感觉到了吗?”苓低声问,声音紧绷,“是一根‘晶丝’,极其细微,几乎与她的脑部神经和能量脉络缠绕在一起。它在不断释放一种干扰波动,试图潜移默化地影响她的自主意识和异能运转,这大概就是他们控制‘武魁’的手段。”
“这东西非常阴毒,植入时间尚短,若是再晚上一段时间,等它彻底与神经长合,再想取出就难如登天,甚至会严重损伤大脑。”
司徒凊听着苓的解释,心底发毛,原来长老院打的是这个主意,不仅要她的人,还要彻底掌控她的意志。
灸舞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要怎么帮她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