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凊的刃尖划破了他肩头的红纱,带出一线血珠,鬼凤则趁机扣住了她持刃的手腕,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肢,利用巧劲和体型的优势,把她整个人猛地调转方向,反手牢牢地将其压制在了墙壁上。
鬼凤的身体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她头发上的药香闻起来变淡了,被这长老院内的熏香掩去了大半。
“本大爷之前倒是想过和你好好对打一场,但可不是现在这种时候。”
司徒凊的回答是一记肘击,重重击向他的肋下,鬼凤吃痛,手臂力道一松,她立刻挣脱开来,紧接着一个利落迅猛的回旋,长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这一脚力道十足,鬼凤整个人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开了内阁通往后方庭院的门扉,木屑纷飞中,跌入了月光清冷的庭院,胸口血气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司徒凊毫不停顿,如影随形般追击而出,闪现到他身边,俯瞰着躺倒在地的鬼凤,背对月光,她的瞳孔却亮地叫人心慌。
眼见着司徒凊再次抬手,青隼的锋刃反着寒光,摆明了是要取他性命的架势,鬼凤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厉色,半撑起身,伸手拽住她腰间束着的那条金属腰链,用力向下一拉———
司徒凊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摔进了他趁势张开的怀抱里。
不等她挣扎,鬼凤低头,带着狠劲,在她裸露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来,混乱的意识被疼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
司徒凊猛地一把将他推开,捂着肩膀后撤了几步,又惊又恼地瞪着他,几乎是被激怒后的本能反应,回手就将青隼朝着他掷去!
鬼凤认命一般没有闪躲。
疾射而出的飞刃在半空中诡异地骤然停滞住,然后“哐当”一声,掉落在了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
寂静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们急促的喘息声。
司徒凊看着地上的飞刃,又抬头看向缓缓坐起,用手背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的鬼凤,眼里逐渐浮现出一丝茫然,仿佛大梦初醒。
“……鬼凤?我……我刚才……”
“打够了?臭丫头……你刚才是真想杀了本大爷吧。”
鬼凤瞪着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呲牙咧嘴地倒吸着气。
司徒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又喃喃地叫了一次他的名字,看着她这副样子,鬼凤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司徒凊突然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还沾着灰尘和血迹的手。
鬼凤一愣,疑惑地看着她:“干嘛?”
“快点,把我打晕啊笨!不然我等一下又意识不清醒攻击你怎么办?”
鬼凤看着司徒凊那双刚刚还空洞狠戾的眼睛,此刻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的轮廓,肩头那个清晰的牙印还在微微渗血,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又好气又好笑。
他反手握住司徒凊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嘶——”司徒凊捂住额头,不解地看着他,“你干嘛?”
“本大爷要是舍得对你下重手,还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吗?”
“啧,你别废话了,快点。”
“那我真的动手了哦?”
鬼凤作势抬起手,司徒凊立刻闭上眼坦然准备接受,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只觉得后颈一麻,困意来的又重又突然,然后落入了温热熟悉的怀抱。
鬼凤打横把她抱起,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司徒凊能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
他刚准备离开这片狼藉的庭院,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兰陵王和略显狼狈的司徒尊朝自己这个方向赶来。
一看就是被那个死老头差遣来查看这边的情况如何的。
鬼凤红瞳眯了眯,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一跃轻巧落到房檐上,转身离开前,有簇细小的火苗轻飘飘地落在旁边一座精致的木质回廊中。
“轰——!”
火苗遇木即燃,瞬间化作冲天烈焰,吞噬着古老的建筑,火舌蹿起,映红了一小片夜空。鬼凤头也没回,抱着司徒凊,身影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长老院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之中。
在他刚掠出长老院范围,踏入一条僻静小巷的刹那,一股深沉似岳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降临———
鬼凤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抱着司徒凊的手臂一阵酸软脱力,险些让她滑落。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猛地咬破舌尖,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强撑着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借着墙壁的支撑才没有直接倒下。
鬼凤下意识地将怀中沉睡的司徒凊更紧地搂向自己,贴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彻底昏迷后还保持着将她护在怀里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