灸舞静立原地,看似气定神闲,指尖却微微蜷紧。
片刻前,他前脚刚到长老院,就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在司徒凊身上的定位术法,消失了。这意味着,他想凭借感应直接找到人这一后路也被切断。
只有两种可能——司徒凊人已魂飞魄散,或者,识神被某种力量封印禁锢。
他更倾向于后者。
长老院费尽心机抓人,绝不会只是为了立刻杀掉,只是他们对司徒凊做了什么,灸舞不敢细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令带着西城卫的队员迅速返回,他快步走到灸舞身旁,伏到他耳边低声禀报。
结果在灸舞意料之中,元圣既然敢让他搜,必然早已将人转移或藏匿于更为隐秘的地方。
他若强行硬闯,不仅师出无名,更可能引发铁时空白道内部冲突,传出去不知道又会成为什么样的故事版本,必定扰乱众心。
“看来,确实是本座感应有误,叨扰长老院清静了。”
元圣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灸舞会轻易放弃,连忙道:“最近我们铁时空不少异能行者失踪,盟主为铁时空安危劳心劳力,偶有误判实属正常,何来叨扰之说。若盟主需要,我长老院也可派人协助……”
“好啊。”
灸舞几乎没等他说完,就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话头:“长老院一向深明大义,不如就调派你手下的‘无间司’,给本座用用?他们追踪侦查的能力,在铁时空若称第二,怕是没人敢称第一了。”
他笑吟吟地看着元圣,眼神清澈锐利,不容回避。
元圣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底暗骂自己多嘴,给了这小子顺杆爬的机会。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反悔,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盟主有需,长老院自当配合。只是无间司事务繁杂,人员调度需要些时日……”
“无妨,”灸舞摆摆手,“本座派南城卫协助,一天内他们就可以来我这里报道了。”
“好……好,一切都听盟主安排。”元圣强笑着应承下来。
灸舞不再多言,转身,带着西城卫众人离开。
走下长老院门前的长长石阶,与恰逢归来的兰陵王迎面碰上,灸舞的脚步未有丝毫停留,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灸舞的眼神深邃难辨,兰陵王则是微微一怔,依循礼节侧身让开道路。
在他们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后不久,长老院那高耸的围墙之上,一抹几乎完全融于夜幕的红色残影,如同被风吹动的火星,自墙头悄无声息地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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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美一脸烦躁地丢开手里的遥控器,电视里的节目完全无法分散她的注意力,她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向挂钟,又瞅了瞅门口,终于听到动静,对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夏宇喊道:
“势利鬼!你最近天天早出晚归,到底有没有司徒的下落啊?这都多少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急死人了!”
夏宇上楼的脚步顿住,声音略显沙哑:“……我在查。”
“在查在查,你每次都这么说!”夏美不满地跺脚,“连盟主那边都说没线索,长老院是什么铜墙铁壁吗这么难搞,你怎么查的啊?要不要帮忙?”
夏天递给夏宇一杯温水:“是啊老哥,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要不要再去拜托盟主,或者想想其他办法?”
夏宇接过水杯,低声道了句谢,仰头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水流稍稍缓解了他喉间的干涩,然后只是沉默没有回应,夏天注意到他老哥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夏宇当然不会告诉家人自己是放出鬼凤偷偷跟踪灸舞他们找到了长老院,之后就一直藏在暗处观察并且试图潜入。
那长老院实在谨慎,把无间司都借调给灸舞差遣了,内部防守反而更严密,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耳环的感应也是时断时续的,停留的时间极短,每次等他循着感应赶到的时候,却只是落了个空。
“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等着?”见他不说话,夏美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司徒她一个人,万一……”
“不会的,”夏宇打断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她很强,也很聪明,不会出事的……”
“小宇啊,你也别太逼自己。小凊那孩子机灵,吉人都是自有天相的。”
雄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她虽然这么安慰着,但也眉头紧簇。
“倒是你体内的鬼凤,老妈我真担心他一个激动就一把火把长老院给烧了,管好自己不要冲动听到没有?”
“哈哈哈哈哈这个主意好啊老母达令……”
“夏美!”雄哥赶紧瞪了她一眼,制止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口无遮拦的小女儿。
“雄哥说的对,阿公我也挺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