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元圣那张虚伪嘴脸,最后定格在司徒尊手臂上那道依旧在渗血的伤口,毫不掩饰地讽刺。
“也是,你们养的狗,确实不太会办事,连‘请’人都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司徒尊对她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只是对着元圣微微躬身:“长老,她性子倔得很,不用跟她多费口舌。”
“正常,年轻人多少都有点脾气,不过……”元圣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无形的压力,“你要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执着于那些早已烟消云散的旧事呢?活着,并且活得更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说的话司徒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在心里飞速盘算,原本就打算潜入长老院调查司徒家灭门真相以及武魁的线索,眼下倒也是进来了,虽然是被迫,但或许算个机会,硬碰硬肯定不行,不如……
司徒凊垂下眼睫,遮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再抬眼时,带着故作权衡的迟疑,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
她顿了顿,目光故意扫过司徒尊,然后看向元圣,提出了一个斤斤计较的条件:“但是工资待遇……不能比他低。”
司徒凊用下巴点了点司徒尊的方向。
“好说,好说!待遇方面绝对让你满意,司徒尊,你先带小凊去安排好的住处熟悉一下环境,”元圣特意加重了语气叮嘱道,“别忘了,先把妹妹的异能给解开!本来就是自己人,要有点信任基础。”
司徒尊略有犹豫后没说什么,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带司徒凊向门口走去。
“[伏瑞斯FREEZE →凝結術]嗚啦巴哈。”
就在司徒凊即将踏出内阁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被硬生生定在原地。
“靠…”
元圣长老不紧不慢地绕到她面前,脸上那副和蔼的假面终于彻底卸下,他微微俯身,看着司徒凊眼中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怒,慢条斯理地说道:“司徒凊,你以为我活这么大岁数,很好骗的吗?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吧。”
同一时间,司徒尊移步到她身后,贴近司徒凊的后背,紧接着,头顶百会穴处,好像有一根冰冷细长的针,带着某种能量,毫无阻碍地深深扎了进来。
比起纯粹的物理刺痛,更像是一种灵魂被异物强行侵入的恐怖体验。
司徒凊甚至能听到那东西在颅内细微的嗡鸣声。
凝结术的效果似乎也同时被解除。
但她再也无法支撑,双腿一软,不受控制跪倒在地,脑袋沉重地向下栽去——司徒尊伸手去捞,没让她的脸直接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然后司徒凊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样最省事,把她交给冰心吧,都是女生,互相照应起来方便些。等她醒了,再按照之前安排的来。”
“是。”
“我这么贴心的领导上哪找,你说当年那老司徒怎么就是不懂呢……”
司徒尊没有回应,他从小跟在元圣身边,早已习惯了对方在无情残忍与这种看似好意之间来回切换。
他默默将司徒凊抱起,少女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头,长发垂落,遮住了略显脆弱苍白的侧脸。司徒尊正欲迈步离开,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一人匆匆入内,垂首恭敬禀报:“元圣长老,盟主驾临,已至前厅,说是……有要事需您面谈。”
元圣面上不动声色,对司徒尊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行离开,不必理会。司徒尊微微颔首,抱着司徒凊,身影一闪,便从内阁的另一侧通道悄然离去。
待司徒尊离开后,元圣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朝着正殿走去。
*
长老院·前厅
灸舞并未坐在客位,而是负手立于殿中,背对着入口,仰头似在观赏殿壁上的古老浮雕。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属于铁时空最高统治者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灸舞转过身,那双通常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澈明晰,直直落在元圣身上,省去了所有寒暄。
“元圣长老,本座就不绕弯子了,”灸舞开口,磁性回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把人交出来。”
“盟主此言何意?不知您要我长老院,交出谁?”元圣长老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好像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司徒緋若·凊。元圣长老,你我心知肚明,她现在就在你这长老院内。”
“盟主,这绝对是个误会!”元圣长老立刻摆手,表情诚恳得无懈可击,“司徒家的那位小姐,老夫也听闻过其名,但她怎会在我长老院中?我长老院近日并未邀请,也从未曾请过这位小姐前来做客啊。盟主